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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隐蔽的路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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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换上夜行衣,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他选择了一条极为隐蔽的路线——穿过废弃的庙宇,越过几处早已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最后从御膳房后墙一处被杂草掩盖的狗洞钻入宫中。

这条路是他多年前就秘密开辟的,只有他和几个绝对信任的暗卫知晓。虽然屈尊钻狗洞有失体面,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体面是最无用的东西。

冷宫位于皇宫最西侧,靠近皇陵,常年阴森荒凉。赢正避开巡逻的侍卫,如狸猫般跃上冷宫斑驳的宫墙,伏在琉璃瓦上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

冷宫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得多。院子里竟然有两拨人在暗中对峙——一拨是皇后派来看守上官妃的太监和嬷嬷,大约五六人,正围坐在偏殿门口烤火打盹;另一拨则隐藏在假山阴影中,虽然尽力隐匿气息,但赢正还是从他们的站姿和呼吸节奏判断出,这三人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很可能就是太子的人。

“看来太子果然在冷宫有所图谋。”赢正心中暗忖,目光扫过冷宫主殿。那里门窗紧闭,但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独坐的剪影,正是上官妃。

赢正耐心等待。约莫一炷香后,假山后的暗卫中有一人悄然离开,向冷宫深处摸去。赢正眼神一凛,立即跟上。

那暗卫对冷宫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偏院。院中杂草丛生,唯有一口古井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暗卫在井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正要投入井中——

“朋友,深夜投石问井,是许愿还是报信?”

赢正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那暗卫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赢正咽喉!

赢正不闪不避,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右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暗卫手腕,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暗卫腕骨断裂,匕首“当啷”落地。

暗卫倒也硬气,闷哼一声,竟用另一只手从靴中抽出短刀。但赢正动作更快,左手成掌,闪电般切在他颈侧。暗卫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赢正迅速搜身,从暗卫怀中摸出一枚蜡丸和一封密信。蜡丸中是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密信上只有一行小字:“人已控制,图在何处?”

“果然在找龙脉图。”赢正眼神一冷,将密信和蜡丸收起,又将暗卫拖到隐蔽处捆绑塞口。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到主殿附近。

烤火的太监嬷嬷们已经东倒西歪地睡去。赢正绕到主殿后窗,用匕首轻轻撬开窗栓,翻身入内。

殿内只点着一盏如豆油灯。上官妃背对窗户坐在梳妆台前,闻声猛然转身,见到赢正,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复杂的神情。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复往日的娇媚,“本宫还以为,你不会来。”

赢正走到她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她。上官妃只穿着单薄的素衣,发髻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清醒和决绝。

“娘娘受苦了。”赢正低声道,“长话短说,皇后指控您私通外臣、勾结玉虚观,可有证据?”

上官妃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我宫中搜出的几封‘密信’和几件玉虚观的道符。那些东西,分明是有人栽赃!”

“娘娘可知是谁栽赃?”

上官妃沉默片刻,抬眼看着赢正:“小财子,你我都不是傻子。能在这深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我宫里放东西的,能有几人?更别说皇后那边一抓一个准,连我父亲早年与玉虚观一位道姑有过往来的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

赢正心中了然。上官妃的父亲,已故的上官将军,年轻时确与玉虚观一位道姑有过一段情缘,这在京城高层中不算秘密。皇后以此做文章,可谓诛心。

“娘娘,现在不是追究往事的时候。”赢正正色道,“您可知,太子的人为何也在冷宫附近出没?”

上官妃脸色微变:“太子?他不是遇刺重伤吗?”

“那可能是做戏。”赢正压低声音,“太子和皇后恐怕早已联手。太子假遇刺,皇后则借机清理后宫,扳倒您这位得宠的妃子,顺便将玉虚观一网打尽。他们的最终目标,是玉虚观守护的‘龙脉图’。”

“龙脉图……”上官妃喃喃重复,突然抓住赢正的衣袖,“小财子,你听我说。我被打入冷宫前,皇上曾私下召见我。他说……他说他知道我是冤枉的,但现在朝局复杂,他不得不暂时委屈我。他还说,如果我遇到危险,可以信任你。”

赢正心中一震。皇帝知道他的存在?还让上官妃信任他?

“皇上还说了什么?”赢正追问。

上官妃摇摇头:“就这些。但我感觉,皇上似乎在暗中策划什么。他提到……提到先帝驾崩前,曾留下一道密旨,关乎国本。而这密旨的下落,似乎与龙脉图有关。”

线索开始串联。赢正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皇帝的隐忍,太子的野心,皇后的狠辣,玉虚观的秘密,前朝密旨,龙脉图……这一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现在就站在网的中心。

“娘娘,时间紧迫,我必须救您出去。”赢正当机立断。

“不行。”上官妃却摇头,“我若逃走,岂不坐实了罪名?何况,我若走了,我上官家满门怎么办?皇后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他们下手。”

赢正皱眉。上官妃说得对,妃嫔私逃是死罪,还会连累家族。

“那您有什么打算?”

上官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想让我死,我就死给他们看。但不是真死——小财子,你那里有没有能让人假死的药?”

赢正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明白了她的计划。假死脱身,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有,但药效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有人将您从停尸处带出,否则假死就会变真死。”

“足够了。”上官妃从头上拔下一支玉簪,塞到赢正手中,“这是我娘家的信物。你拿着它去城南‘济世堂’找刘掌柜,他是我父亲旧部,绝对可信。十二个时辰后,他会安排人在义庄接应。”

赢正接过玉簪,入手温润,簪头刻着一个小小的“上官”字样。

“娘娘可想清楚了?假死药服下后,您会经历一段时间的窒息痛苦,形同真正死亡。而且,一旦计划有变,您可能就真的……”

“本宫宁愿冒险一死,也不愿坐以待毙,更不愿连累家人。”上官妃斩钉截铁,“小财子,若我‘死’后,上官家有什么不测,还请你……尽量照拂。”

赢正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服下后,半柱香内会气息全无,脉息停止,体凉如尸。十二个时辰后,会自然苏醒。记住,这期间您会有意识,但不能动,不能言,必须忍耐。”

上官妃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然后走到床边躺下:“你走吧。一刻钟后,我会‘突发急病,暴毙而亡’。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赢正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娘娘,那盒巧克力,不用付钱了。算我送您的。”

上官妃在黑暗中轻笑一声:“小财子,若有来日,本宫定加倍奉还。”

赢正不再多言,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立即离开皇宫,而是绕到冷宫那口古井附近,从怀中取出从暗卫那里缴获的蜡丸,思考片刻,将其点燃。

一道幽蓝色的烟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奇异的花纹。这是太子暗卫的特殊信号,意味着“已得手,速来接应”。

赢正隐藏在不远处的树影中,静静等待。

约莫一盏茶时间,两个黑影从不同方向掠来,在古井边会合。从身形看,正是之前隐藏在假山后的另外两个暗卫。

“老三发信号了,看来东西找到了。”其中一人低语。

“奇怪,老三怎么不见人影?”另一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此时,赢正从藏身处走出,手中托着那封从暗卫身上搜出的密信,模仿着那暗卫的声线,沙哑道:“东西在此,但情况有变,需立即面呈殿下。”

两个暗卫不疑有他,其中一人上前接过密信。就在他低头查看的瞬间,赢正动了。

他左手一扬,一蓬白色粉末扑面而来,两个暗卫猝不及防,吸入粉末后顿时头晕目眩。赢正趁机欺身上前,双手如电,瞬间击中两人要穴。两个暗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赢正迅速将三人拖到隐蔽处,扒下其中一人的夜行衣换上,又将三人捆好塞口。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距离上官妃服药已近一刻钟。

冷宫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好了!娘娘没气了!快来人啊!”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哭喊声、呵斥声……冷宫瞬间乱作一团。

赢正知道,戏已开锣。他不再停留,按照来时的路线,迅速撤离皇宫。

回到城西安全屋时,天已蒙蒙亮。慕容珍璐和她的师妹们一夜未眠,见到赢正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情况如何?”慕容珍璐急切地问。

赢正将宫中发生的事简要告知,但隐去了皇帝对上官妃说的那番话。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皇帝知道他的存在,这意味着什么?

“上官妃服了假死药?”慕容珍璐震惊,“这太冒险了!万一被人识破,或者接应出了差错……”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赢正淡淡道,“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太子的人在找龙脉图,而冷宫的那口古井,可能是关键。”

“古井?”清音插话道,“师姐,我记得师父曾说过,玉虚观有一口‘锁龙井’,是前朝所建,据说与龙脉有关。难道就是冷宫那口?”

慕容珍璐蹙眉沉思:“我也听师父提过,但师父说锁龙井的位置是绝密,只有历代观主知晓。若冷宫那口井真是锁龙井,那龙脉图很可能就在井中,或者井底有什么线索。”

赢正当机立断:“珍璐,你和我去查那口井。清音,你们留在这里,但不要出门。我派了暗卫在外围保护,若有异常,他们会发出警报。”

“我也去。”慕容珍璐坚定地说,“我对玉虚观的机关秘术有所了解,也许能帮上忙。”

赢正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两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物,稍作易容,扮作一对早起进城卖菜的夫妇,推着一辆堆满蔬菜的板车,混在清晨入城的人流中,再次向皇宫方向而去。

他们没有直接去冷宫,而是先来到城南的“济世堂”。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药铺,门面陈旧,此刻刚刚卸下门板开张。

赢正拿出上官妃的玉簪,递给柜台后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刘掌柜,一位故人托我送来此物,说您认得。”

刘掌柜接过玉簪,手微微颤抖,仔细端详后,抬眼看向赢正,眼中精光一闪:“那位故人可好?”

“服了药,睡下了。十二个时辰后,需在城西义庄接一位‘病人’。”赢正低声道。

刘掌柜深吸一口气,将玉簪小心收起:“老朽明白了。请转告故人,一切已安排妥当,老朽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病人’周全。”

“有劳了。”赢正拱手,带着慕容珍璐离开药铺。

走出不远,慕容珍璐低声问:“你信得过他?”

“上官妃以性命相托,此人若非绝对可信,她不会如此。”赢正道,“我们现在去冷宫。白天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混进去。”

两人绕到冷宫西侧宫墙外。这里靠近皇陵,人烟稀少,宫墙也因年久失修,有几处破损。赢正早已踩好点,找到一处墙根狗洞——比御膳房那个稍大,勉强可容一人通过。

“委屈你了。”赢正对慕容珍璐说。

慕容珍璐摇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说罢,率先俯身钻了进去。

赢正随后跟进。两人进入的是一处荒废的偏院,杂草有半人高,正好隐蔽身形。此时已是辰时,但冷宫依然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上官妃“暴毙”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原本看守的太监嬷嬷都不见了,大概是去报信或准备后事了。

两人借着杂草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口古井。

井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慕容珍璐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那些纹路,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是……玉虚观的镇灵符。”她低声道,“而且是最古老的那种,我只在观中古籍里见过。这口井,绝对是锁龙井。”

“能打开吗?”赢正问。

慕容珍璐仔细检查石板边缘,忽然在某处轻轻一按。“咔嚓”一声轻响,石板一侧弹起一个小小凹槽,槽内有一个八卦图案,但缺了中间阴阳鱼的部分。

“需要钥匙。”慕容珍璐皱眉,“看这形状,应该是玉虚观的观主令牌。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是八卦,反面是‘玉虚’二字。”

赢正心中一动,想起慕容珍璐的师父,玉虚观现任观主清虚真人。令牌应该在她身上,但她现在被软禁在观中……

“还有其他方法打开吗?”

慕容珍璐摇头:“这是祖师爷设计的机关,没有令牌,强行打开会触发自毁装置,井底的一切都会被掩埋。”

两人正思索对策,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赢正拉着慕容珍璐迅速躲到一处假山后。

来的是几个太监和嬷嬷,为首的是皇后身边的张嬷嬷。她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快,把井口封死,用水泥糊上!皇后娘娘有令,这口井不祥,上官娘娘就是被这井里的怨气冲了,才暴毙的。封了它,以绝后患!”

小太监们搬来水泥和砖块,开始动手封井。

假山后,赢正和慕容珍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一旦井口被封死,再想打开就难了。

“怎么办?”慕容珍璐用口型问。

赢正眼神闪烁,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某种无色无味的粉末。他示意慕容珍璐掩住口鼻,然后将粉末轻轻吹向那几个太监嬷嬷。

不过片刻,那几个太监嬷嬷开始昏昏欲睡,呵欠连天,手中的活儿也慢了下来。

“奇怪,怎么这么困……”

“我也是,眼睛都睁不开了……”

张嬷嬷强打精神:“都精神点!赶紧干完回去交差……”话没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人竟东倒西歪地靠在井边睡着了。

“走。”赢正拉着慕容珍璐从假山后闪出,快速来到井边。

“这是什么药?竟能让人瞬间入睡?”慕容珍璐好奇。

“我自己配的‘安神散’,能让人睡半个时辰,醒来后只会觉得太累睡着了,不会起疑。”赢正一边说,一边检查井口。

封井的工程刚开始,水泥还没干,砖块也只垒了几层。赢正迅速清理出一个缺口,露出

“必须尽快找到令牌。”赢正沉声道,“皇后突然下令封井,绝非巧合。她很可能已经知道这口井的秘密,想抢在我们之前毁掉线索。”

慕容珍璐咬牙:“我回玉虚观取令牌!”

“不行,太危险。玉虚观现在肯定被严密监视,你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没有令牌,我们打不开井!”

赢正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八卦,反面‘玉虚’二字?”

“对。”

赢正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上官妃给他的那支玉簪。他仔细端详簪头,忽然用力一拧——簪头竟然旋转打开,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正面八卦,反面正是“玉虚”二字!

慕容珍璐惊呆了:“这……这是观主令牌!怎么会在上官妃手里?”

赢正也感到意外。上官妃给他玉簪时,只说这是她娘家的信物,可没提里面藏着玉虚观的观主令牌。是她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

“先不管这些,试试能不能打开。”赢正将令牌递给慕容珍璐。

慕容珍璐接过令牌,手有些颤抖。她将令牌放入石板凹槽,严丝合缝。轻轻一转——“咔嚓、咔嚓、咔嚓”,一连串机括转动声从井中传来,青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井中涌出,带着陈年的土腥味。赢正探头向下望去,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似乎有凿出的踏脚处。

“我下去。”赢正不容置疑地说,“你在上面望风。若有情况,用这个。”他递给慕容珍璐一个小竹哨,“吹一下,我就上来。”

慕容珍璐想说什么,但看到赢正坚定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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