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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操作的空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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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太子建铭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正视赢正:“惊梦?可曾宣太医看过?”

“公主殿下说只是小事,不愿劳动太医。”赢正低头道,“奴才见公主神色间确有一丝疲乏,心中不安,却又不敢妄言。”

太子沉默片刻,眼神深邃地看了赢正一眼,忽然道:“你随孤来。”说罢,便转身继续向文华殿走去。

赢正心头一震,不敢多言,捧着锦缎,跟在太子随从队伍末尾。太子竟直接召他随行?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来到文华殿侧殿书房,太子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个心腹太监在门外侍候。书房内陈设典雅,书卷气浓厚,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味道。

太子在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说话。”

“奴才不敢。”赢正连忙道。

“让你坐便坐。”太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赢正这才侧身坐下,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你刚才说,建娇夜间睡不安稳?”太子开门见山,“除了惊梦,可还有其他症状?饮食如何?情绪怎样?”

赢正迅速组织语言,将平日里观察到的建娇公主的一些细微状况,结合中医理论(得益于前世碎片知识),说得既具体又不夸张:“回殿下,公主殿下饮食尚可,但似比往日略减,尤其不喜油腻。情绪……白日里与往日无异,娇俏活泼,但偶尔独处时,奴才远远瞥见,似有片刻怔忡出神。夜间不安,奴才斗胆揣测,或因近来宫中……气氛肃然,公主殿下心思敏锐,或有所感,又或是……季节更替,心火略旺,肝气微郁所致。”他巧妙地将“宫中气氛”点出,又归结到“季节身体因素”,留有余地。

太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赢正的话,显然触动了他某些心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你果然不止是略通岐黄。观察也算细致。”

“奴才惶恐,只是尽心伺候公主,多留了些心。”赢正低头。

“你家中原是医馆,可曾听闻或见过一种情况,”太子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锐利如鹰,紧紧攫住赢正,“有人因长期忧思惊惧,郁结于心,乃至夜不安寐,幻听幻觉,甚至……言行有异?”

赢正心中剧震!太子这话,绝非无的放矢!他在说谁?建娇公主?还是……另有其人?而且,“言行有异”这四个字,透着极其危险的信号。

赢正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露出竭力回忆和思索的神色,谨慎答道:“回殿下,家父……确曾提及类似病例。多因重大刺激、长期压抑所致。初时或仅失眠惊悸,久之则神思不属,需以药物安神定志,辅以精心调养,更需……解开其心结,方可缓缓图之。且此类症候,易被外人误解为……癔症或邪祟,处置不当,反增其病。”

他这番话,既展示了“家学”功底,又隐含提醒——这种病容易被做文章,需小心处理。

太子深深地看着赢正,眼中审视的意味达到了顶峰,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看透。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良久,太子才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复杂:“你……很好。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奴才明白,今日未曾来过文华殿,亦未曾与殿下说过公主病情之外的话。”赢正立刻表态,心脏却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很可能触及了宫廷深处某个惊人的秘密,并且,他似乎……暂时通过了太子的一次重大试探。

“这块令牌你拿着。”太子从腰间解下一块非金非木、刻着简单云纹的黑色小牌,放在书案上推了过来,“凭此牌,可于宫门落钥后一个时辰内,通行西侧偏门一次。建娇若再有不适,无论何时,你可持牌出宫,为她寻些合用的安神药材。记住,仅限为她寻药,直接回她宫中,不得延误,不得另往他处。”

赢正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惊疑,双手接过令牌,触手微凉,沉甸甸似有千钧。这令牌的意义太大了!它不仅意味着某种程度上太子的信任(或利用),更给了他一个相对合理的、夜间有限出宫的官方理由!虽然限制颇多,但操作空间已然巨大!

“奴才谢太子殿下恩典!定当恪守规矩,尽心竭力为公主殿下办事!”赢正叩首。

“去吧。好生伺候建娇。”太子挥了挥手,恢复了平淡疏离的语气。

赢正躬身退出书房,直到走出文华殿很远,背上那股无形的压力才稍稍减轻。他握着怀中那枚冰凉的令牌,手心却全是汗。

今夜的信息量太大了。太子的暗示,宫中可能存在的“病人”,以及这枚突如其来的令牌……赢正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中心。但与此同时,他手中可打的牌,也多了起来。

回到建娇公主宫中,他如常交了锦缎,并未提及面见太子之事。公主正试穿新衣,见他回来,随口问了几句,赢正应对如流。

夜深人静,赢正躺在自己简陋的床铺上,睁眼看着黑暗。文华殿中太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长期忧思惊惧,郁结于心……言行有异……”赢正咀嚼着这些词句,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成形。难道这宫中,除了慕容珍璐背负血海深仇,还有其他更隐秘、更接近权力核心的悲剧正在上演?而太子,似乎深陷其中,并在暗中设法做些什么。

自己这个突然出现、身怀“医术”、又得建娇亲近的“太监”,是否被他看成了某种可能的助力,或者……棋子?

赢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棋子?他从来不是甘当棋子的人。太子想利用他,他何尝不能反过来借太子之势?慕容珍璐的仇要报,自己的秘密要守住,未来的路要走得更远,这宫廷内外的棋局,他不仅要入局,更要尽可能掌握主动。

那枚可以夜间通行的令牌紧贴胸口。明天,或许该去宫外,和慕容珍璐好好计议一番了。宫内的水越浑,宫外的根基就要越稳,而一些之前不敢想的计划,或许可以开始酝酿了。

假太监的生存之路,果然步步惊心,却也步步藏着通往更高处的阶梯。赢正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神功,内力在黑暗里无声流淌,滋养着身躯,也坚定着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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