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去药都路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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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家里就已经忙碌了起来。家里的小公鸡还不会打鸣,这段时间本是兴宝睡得最安稳的日子,可昨晚他折腾到半夜,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只感觉刚合上眼没多久,二哥就轻轻將自己叫醒了。旁边的桂香也好不了多少,揉著惺忪的睡眼,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还好空间里有灵泉水,兴宝悄悄取了些,倒在两个碗里,自己先喝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下肚,浑身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又將另一杯递到迷糊的桂香手边,轻声说道:“姐,喝点水,精神精神。”桂香迷迷糊糊接过杯子喝了下去,没一会儿,眼神就清亮了许多,困意也淡了。
两人走出房间,就看到院里的景象——娘双眼红肿得像核桃,显然是昨晚哭了一整夜,可她还是强打著精神,蹲在独轮车旁,小心翼翼地在车斗里垫上好几个厚实的麻袋,又將提前准备好的乾粮、水囊一一摆好,生怕路上顛簸,吃食被弄坏了。爹则站在一旁,神情依旧低落,手里慢慢收拾著去药都要用的钱袋和药方,眉宇间的愁绪还未散去。见此情形,兴宝心里一酸,连忙转身去灶房,又倒了两碗混著灵泉水的热茶,端到爹娘面前,轻声说道:“爹,娘,你们都忙了一早上了,先喝口茶歇歇吧。”
爹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碗沿,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兴宝,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那眼神里藏著对兴宝懂事的欣慰。娘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拉过兴宝的手,压低声音叮嘱道:“兴宝,到了药都,可得好好看著你姐一点,別让她到处乱跑,也別让她乱花钱,咱们这次去是买药,可不是閒逛的。”
兴宝心里一乐,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揉眼睛的桂香,见她没听到娘的叮嘱,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压著一丝笑意。他心里清楚,桂香性子娇憨又好动,要是让她知道娘让自己看著她,肯定会闹脾气、给自己脸色看,她可是姐姐怎么能让弟弟看著自己,还是暂时瞒著她为好。
没过多久,伙铺里住宿的客人也都起来了,爹和娘忙著招待,兴宝和桂香则先去洗漱乾净。等招待完客人,趁著客人们在门口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空档,三人也快速填了填肚子,便动身准备前往药都。兴宝和桂香蹦蹦跳跳地爬上独轮车,舒舒服服地躺好,爹取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在两人腰上缠了几圈、繫紧,笑著说道:“路上顛簸,绑紧点,免得你们睡著时被顛下车。”绑好后,爹翻身骑上黑炭,拉著独轮车,跟著行客们一同出发。兴宝和桂香躺在独轮车上,挥著小手跟娘和二哥道別,嘴里喊著“娘,二哥,我们很快就回来”,一直挥到再也看不见娘和二哥的身影,才恋恋不捨地放下手。
清晨前往药都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格外热闹。路边有排著整齐队伍、挑著沉甸甸炭筐的脚夫,他们脚步匆匆,额头上渗著汗珠,却依旧步履稳健;有三五结伴的农户,挑著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筐,低声说著话,盘算著今日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往来穿梭的商贩,背著货物,行色匆匆,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交谈著生意;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和兴宝家一样,专程去药都买药的人家。
独轮车一路摇摇晃晃,起初兴宝和桂香还能靠著麻袋眯一会儿,可没过多久,太阳渐渐升高,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身上,两人再也睡不著了,便侧著身子,拿起斗笠挡住阳光,好奇地观看起沿途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景致,和村里的模样大同小异,只是马路边多了不少新修的土砖房,还有几处正在打地基、建房子的工地,兴宝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琢磨,看来大家都抱著分家躲兵役的心思,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越是靠近药都,行人就越多,偶尔还能看到几辆拉著货物的板车,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格外显眼。有黑炭帮忙拉车,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一路超过了一群群行人,才过半上午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二叔家的伙铺。
那伙铺和兴宝家的竹楼一样,全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有好几栋,都分上下两层,竹墙上面都糊上了厚厚的泥土,用来遮挡风雨、保暖,只是规模比兴宝家的伙铺大了好几倍,看著十分热闹。这会儿,伙铺门口围了不少行客,有的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歇脚,有的端著茶水慢慢喝著,天丁哥正忙前忙后,手里端著茶壶,熟练地给客人们添茶倒水,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二叔则站在一旁,正耐心地给两位客人调整著穿在身上的安全绳,动作细致又认真。
待黑炭驮著爹,拉著载著兴宝和桂香的独轮车走到近前,天丁哥才瞥见他们,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朝伙铺里大声喊了一声:“爹,娘,大伯带著桂香和兴宝来了!”喊完,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大伯,桂香,兴宝,你们怎么过来了呀!”
爹从黑炭身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见二叔也快步走了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恆,別管我们,你先招待客人要紧,我们就是路过,歇下脚就走,不耽误你做生意。”
这时候,兴宝和桂香也连忙笑著打招呼:“二叔,二婶,天丁哥!”等天丁哥走近,桂香拉著天丁哥的胳膊,小声说道:“天丁哥,快帮我们把腰上的绳子解开,勒得好紧。”天丁哥笑著应下,伸手解开了两人腰上的绳子。两人这才跳下车,一边揉著腰,脸上带著几分委屈——这一路儘管有麻袋垫著,路虽是新修的,却依旧是土路,顛簸得两人腰腹生痛,这会儿急不可耐地想活动活动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