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哑炮也要炸山(2/2)
他想起昨夜在抽屉最底层找到的旧照片,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韩念,三岁,X13项目适配体候选。”
凤舞的橡胶手套沾着基站的灰尘,她蹲在设备柜后,将最后一根信号线插进频段干扰器。
耳机里传来值班员的哈欠:“这破信号,又串台了。”
她低头看表,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指按动干扰器的开关,电流声突然变成模糊的人声——“李建国”“王秀兰”“韩念”……是万名适配体的姓名,用低频混在加密频道里。
“报告!”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号台说听见有人叫他小名!”
“二号台也说!”
凤舞扯下耳机塞进工具包,起身时撞得设备柜晃了晃。
她摸出纽扣式录音器,轻轻粘在空调出风口——里面存着韩松昨天在办公室的吼声:“我们清的是人,还是良心?”
雪落在她的维修服上,很快融成水。
她走向停在墙角的电动车,后座的工具箱里,干扰器的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
田建国的军大衣落满雪,他站在检查站的岗亭前,看着第一辆驴车摇摇晃晃上了土坡。
赶车的老汉掀开帆布角,露出几袋“化肥”——其实是用化肥袋裹着的微缩胶卷。
“老张头,慢着点。”他喊了一嗓子,哈出的白气在面前结成霜。
“田队放心!”老汉抽了抽驴绳,“这路我闭着眼都走得。”
对讲机突然炸响:“田建国!为什么放民用车辆走土坡?”
田建国摸出伪造的气象报告,指尖磨得纸边发毛:“暴风雪预警,水泥路禁行重型车。”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您要查,我带您去看气象局的盖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行。但出了事你兜着。”
田建国把报告塞进大衣内袋,转身时看见巡逻队的小刘冲他比了个“三”的手势——三批人已经过了铁丝网缺口。
他摸出日志本,钢笔尖在“今日无异常”后面顿了顿,又添了句:“唯风大,火星不易熄。”
楚狂歌的军靴踩碎崖顶的冻土,自制信号发射器的金属外壳硌得手生疼。
他挖开半米深的雪坑,将发射器埋进去,导火索缠在旁边的老松树上。
“轰——”
废弃弹药库的爆炸震得山崖抖了抖,积雪簌簌往下落。
他擦了擦脸上的雪,摸出战魂刀——刀身泛起幽蓝的光,那是战魂觉醒的征兆。
“还在。”他低喝一声,战魂刀砍向岩壁。
刀光过处,岩石像豆腐般裂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刻进山体:还在。
夜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
楚狂歌仰起头,轰炸机的阴影掠过他的脸。
他摸出半块军号,放在唇边——没有吹,只是贴着。
“来了。”他轻声说。
雪还在下。
后半夜,S7的村民听见远处传来飞机的嗡鸣,像一群巨大的铁鸟在头顶盘旋。
有人推开窗户,看见夜空中闪过几点火光,又很快熄灭。
没有人知道,那些火光落在哪里。
只有山崖上的“还在”二字,在雪地里泛着暗红的光。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有村民跑到村口。
他望着S7周边的群山,突然喊起来:“看!那边有黑烟!”
没人回答。
风卷着雪粒掠过山崖,“还在”两个字被雪覆盖了一半,却依然清晰。
就像某些东西,从来没被真正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