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断枪也能戳天(1/2)
清晨的雪粒裹着焦糊味撞在楚狂歌脸上时,他正扒开最后一片压着课桌的房梁。
废墟里飘出若有若无的奶糖味——那是孩子们常藏在书包夹层的水果糖。
他的手套早被钢筋划得稀烂,指节渗着血,却比任何精密仪器都灵敏。
当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时,他呼吸陡然一滞。
有活的!他嘶吼着扑下去,冻僵的膝盖砸在碎砖上发出闷响。
瓦砾下露出一截花棉袄,女孩的睫毛上沾着灰,嘴唇乌青,怀里却像护着命根子似的蜷着本练习本,封皮被血浸透,隐约能看见三(2)班王小花几个字。
楚狂歌扯下战术背心垫在她头下,掌心按在她颈侧——脉搏细若游丝。
战魂刀在腰间发烫,幽蓝刀光顺着刀鞘缝隙渗出来,那是战魂自发涌动的征兆。
他咬着牙攥紧刀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能用,过度使用会陷入虚弱,这孩子撑不到那时候。
他解开军大衣裹住两人,把女孩贴在自己胸口。
体温透过两层单衣传过去,她忽然发出细弱的呜咽,练习本在挣扎中翻开,密密麻麻的名字从纸页间滑落——李卫国张建军陈秀兰,都是这两年在边境冲突中牺牲的战士。
别怕,叔叔在。楚狂歌声音发哑,摘下口罩对着她发紫的嘴唇做人工呼吸。
哈出的白气裹着血腥气,混着废墟里的尘土落在两人脸上。
当第三口气渡进去时,女孩的睫毛颤了颤。
你是......楚狂歌?!
嘶哑的惊呼从背后传来。
楚狂歌抬头,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扶着断墙站着,他袖口沾着血,左脸有道深长的擦伤,却死死盯着楚狂歌的眼睛——那是两年前边境战役里,他背着伤员冲过雷区时,被媒体拍下的眼神。
是我。楚狂歌没否认。
老教师突然踉跄着扑过来,跪在雪地里抓住他的手腕:我就说,长生战神不会死!
我老伴走的时候攥着你发的军功章,她说......他说不下去,浑浊的眼泪砸在楚狂歌手背上。
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废墟外围围了百来号村民,有人举着老式翻盖手机,有人用漏音的收音机录着音。长生战神活着的语音消息顺着2G信号爬上山头,又顺着货运卡车的收音机钻进城镇,不过半天,离线论坛的匿名版块被楚狂歌三个字刷了屏。
西南矿洞里,周正岩砸矿灯的手顿住了。
他正往破衬衫上浇柴油,收音机里突然炸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接着是颤抖的女声:听众朋友们,这里是S7村临时转播......我们拍到了楚将军,他在救被炸伤的孩子......
矿灯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遗书上。
第一封给中央军委的信他写了七遍,每遍都在抹山计划四个字上停顿——那是三年前,他们用工程兵的名义,把三百座无名烈士墓推进了人工湖。
小岩子,你记着,军人的骨头不能喂鱼。老班长临终前咳着血抓住他的手。
周正岩摸出怀里的锈铁牌,那是从湖底捞上来的,刻着戍八连赵大河。
他扯下衬衫下摆擦了擦,把三封遗书塞进流浪少年的破书包:去S7,找拿战魂刀的男人。
少年刚爬出矿洞,周正岩就抓起红漆桶冲了出去。
他在岩壁上刷标语时,冻僵的手指握不住刷子,红漆滴在雪地上像朵绽开的花。我叫周正岩,我曾参与掩盖,但我现在说实话——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探照灯的白光已经罩住他。
我要见审讯室的录音笔。他举起双手转向镜头,眼角的泪混着红漆往下淌,我要说出所有下令的、动手的、递铁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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