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娜威成婚（2/2）
“谢谢姐。”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老板娘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谢什么。快吃饭，菜要凉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老板娘说起阿威小时候的糗事——五岁时把她的作业本画满了恐龙，七岁时为了逃学躲在床底下一天，十三岁时第一次打架是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同学。娜娜听得入神，不时发出轻笑。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餐桌上移动。当它照到那枚金戒指上时，戒指反射出温暖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太阳，照亮了这个简陋却充满爱意的房间。
离开时，老板娘送他们到楼下。她抱了抱娜娜，在她耳边轻声说：“阿威就拜托你了。他有时候像个孩子，你要多担待。”
然后又抱了抱阿威，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好好对娜娜，听见没有？不然姐第一个不饶你。”
在回去的路上，娜娜一直握着那个蓝色绒盒。
“你姐姐真好。”娜娜轻声说。
“她为我付出了太多。”阿威的声音有些沉重，“我有时候觉得，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好好生活。”娜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让自己幸福，让姐姐放心，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阿威看着她的眼睛，在那片琥珀色的海洋里，他看见了理解和承诺。忽然间，那些曾经和小林暧昧的邀约，那些分裂的生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应该珍惜的，应该用一生去守护的。
“娜娜，”他说，“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娜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在夕阳下灿烂得让阿威移不开眼：“好。”
正在这时，老板娘打来电话:“阿威，老板在他办公室，要你们两个过去。”
“好的，姐。”阿威心里紧了一下。
“知道什么事吗？”阿威问。
老板娘说：“好事，应该是好事。”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娜娜和阿威直接来到工厂。阿威注意到她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别担心。”他握住她的手，“老板一直很赏识你。”
“我知道。”娜娜深吸一口气。
他们敲门进去时，老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来了？”老板转过身，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他是个严肃的人，平时不苟言笑，今天这笑容让阿威心里更没底了。
“老板，姐夫好。”阿威也改口礼貌地打招呼。
“坐。”老板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听你姐说你们要结婚了？”
阿威看了娜娜一眼，点点头：“是的，准备去领证。”
“好事。”老板把文件推过来，“这是我和你姐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阿威接过文件，第一眼就看到了“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他迅速浏览内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老板要将康养中心15%的股份转让给他和娜娜，两人各持一半。
“姐夫，这太贵重了。”阿威下意识地推辞。
“不是白给的。”老板摆摆手，“有条件的。五年内不得转让这些股份，而且要保证中心建成后，经营业绩每年增长至少10%。能做到吗？”
阿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娜娜。娜娜却心知肚明，默不作声。
“我们会努力的，谢谢！”阿威说。
离开办公室时，阿威手里拿着那份厚重的协议。电梯下行，两人一时无言。
“你怎么想？”最终是娜娜先开口。
“机会难得，但压力也大。”阿威实话实说，“10%的年增长，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不容易。”
“但也不是不可能。”娜娜眼睛发亮，“不过这个10%的条款只是虚设，给我们一点压力而已……”
阿威看着娜娜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和她在一起，他觉得未来可期，觉得人生有方向。
“那就接下来。”他说，“我们一起努力。”
领证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天空是淡淡的蓝色，飘着几缕白云，像是随手抹上的水彩。阿威和娜娜都请了假，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像是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紧张吗？”在路上，阿威问。
娜娜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但不知道考题是什么。”
阿威笑了。他理解这种感觉——婚姻确实像一场考试，只是考题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藏在日后的每一个选择里。
民政局比想象中热闹。大厅里坐满了等待的情侣，有的手牵手低声说话，有的各自玩手机，有的带着全家老小，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喜悦、紧张、期待、不安，混合成一种特有的“结婚气味”。
他们取了号，排在第十五位。等待区的椅子是硬塑料的，坐久了有些不舒服。但没有人抱怨，每对情侣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旁边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一直在补妆，男孩则不停地搓手。另一头，一对中年情侣安静地坐着，女人靠在男人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阿威猜测，这也许是再婚，也许是在一起多年终于决定合法化。
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他和娜娜，也有他们独特的故事——特殊家庭，简单承诺，老板赠股，戒指传承。这些碎片拼成了今天，拼成了他们坐在这里等待成为合法夫妻的时刻。
“十五号！”叫号机响起机械的女声。
娜娜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阿威的下巴。两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被打破。
办理窗口后坐着一位中年女办事员，表情严肃，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已经不会轻易被感动。她递过表格：“填一下，黑色水笔。”
表格很简单，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地址。阿威填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写得端正。娜娜也是，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证件。”办事员说。
两人递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办事员仔细核对，在电脑上录入信息。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像在为他们的婚姻倒计时。
“照片带了吗？”
娜娜从包里拿出照片——红底双人照，两人都穿着白衬衫，肩膀轻轻靠在一起，笑得有些拘谨但真诚。这是昨天特意去拍的，摄影师让他们说“茄子”，阿威说了“娜娜”，娜娜说了“阿威”，结果照片出来时两人都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办事员接过照片，贴上表格，盖了几个章。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却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法律手续之一。
“好了。”办事员递过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恭喜。”
这就完了？阿威有些恍惚。没有宣誓，没有祝福，没有音乐，只有盖章的声音和一句程式化的“恭喜”。但这两个小红本如此真实，封面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光。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阿威和娜娜站在台阶上，各自翻开自己的结婚证。照片上的他们略显青涩，但眼神明亮。登记日期是今天，生效日期也是今天。
“我们结婚了。”娜娜轻声说，像是确认，又像是惊叹。
“嗯，结婚了。”阿威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亲朋的见证，只有两个人和两本证书。但这一刻的重量，超过了任何华丽的婚礼。这是一种契约，一种承诺，一种在法律和社会面前公开的归属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