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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娜威成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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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阿威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娜娜还睡着,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中柔和得像一幅素描。他静静地看着,不敢动弹,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昨晚姐姐又打电话来了。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阿威,不是姐姐催你,娜娜已经怀孕,就早点把事办了吧。”

姐姐从不直接说“结婚”这个词,总是用“办事”代替。阿威明白,这是她那一代人特有的含蓄,也是她作为家长的责任感——父母早逝后,姐姐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也扛起了他的人生。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显示着上午七点整的闹钟。他下意识地看向娜娜——她睫毛颤动,似乎快要醒了。

“几点了?”娜娜含糊地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还早,再睡会儿。”阿威轻声说,手指却悄悄滑过手机侧面的静音键。

娜娜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妈昨天打电话了。”娜娜的声音闷闷的,“又是问我结婚的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阳光渐渐爬上了床单,房间里漂浮着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

“阿威,”娜娜忽然开口,“如果我们结婚...你姐姐希望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阿威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沉重——那是承诺的重量,是责任的形状,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姐姐说,简单吃个饭就好。”他最终回答,“她知道我们俩的情况。”

娜娜抬起头,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褐色中带着一点琥珀色,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阿威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时,就被其中的清澈吸引,却也隐隐害怕自己会玷污这份清澈。

“那就简单点吧。”娜娜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我爸也不会来。”

提到父亲,娜娜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阿威知道那个故事——娜娜十二岁那年,父亲提着行李箱离开,说去买包烟,就再也没回来。三年后寄来一纸离婚协议,和一个陌生的地址。从此,父亲成了一个空洞的名词,一个电话那头永远的忙音。

“我姐就是你家人。”阿威把她搂紧,“她早就把你当弟妹看了。”

娜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阿威读懂了——那是感激,也是遗憾。每个女孩都梦想过盛大的婚礼,穿着白纱走过红毯,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交换誓言。现实却常常是另一番模样。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阿威身体微僵,但娜娜已经起身走向浴室。

“我去冲个澡,你再躺会儿。”她说。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阿威迅速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昨天有一条和小林的暧味信息忘记删除了。

阿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种分裂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太长时间——在娜娜面前的忠诚男友,在小林那里的放纵伴侣。他像一位熟练的杂技演员,在几条紧绷的绳索上保持平衡,却每夜梦见坠落。

浴室水声停了。阿威删除了所有消息,将手机放回原处。

娜娜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在瓷砖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闭上眼睛,她看见的是母亲昨晚电话里的脸——那张被岁月和生活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眼中却盛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虑。

“娜娜,你年纪大了,这样一直单着也不是办法。”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熟悉的嘶哑,“妈不是催你,只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娜娜知道。母亲担心她会重蹈覆辙,像自己一样,把最好的年华耗在一个不肯承诺的男人身上,最后只剩下一纸离婚协议和一颗破碎的心。

关掉水龙头,娜娜用毛巾擦干身体。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她伸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的脸在模糊的镜面中时隐时现。三十六岁,眼角已有皱纹,眼中常常是母亲那种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的早晨。父亲蹲在门口系鞋带,回头对她笑了笑:“娜娜乖,爸爸去买包烟,很快就回来。”

那笑容多真诚啊,真诚到她等了三天的每一分钟,都还在相信他真的“很快就回来”。第三天晚上,母亲抱着她哭,眼泪浸湿了她的睡衣领子。从那天起,娜娜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承诺,尤其是男人的承诺。

阿威常在不该震动的时候震动的手机,那些他解释为“工作电话”却要走到阳台去接的来电,那些偶尔出现的、他不愿多谈的“朋友”...

娜娜摇摇头,把疑虑甩出脑海。人不能因为过去受过伤,就怀疑每一个靠近的温暖。

只是结婚...这个词太沉重了。它意味着把两个人的命运正式捆绑在一起,意味着在法律和社会面前承认彼此的归属。娜娜渴望这种归属感,就像沙漠渴望雨水;但她也害怕,怕这场雨来势汹汹,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地泥泞。

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她看见阿威已经起床,正在厨房煮咖啡。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这个画面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安心。

“咖啡快好了。”阿威回头对她微笑,“今天怎么安排?”

“你上次说去你姐姐那里?”娜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晚上...我们好好谈谈?”

阿威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好。”

这个细小的反应没有逃过娜娜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咖啡香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这一刻,她决定相信,相信这个怀抱的温暖是真实的,相信昨晚手机的光亮只是工作消息,相信他们的未来会像这晨光一样,明亮而持久。

阿威带着娜娜向着姐姐家里去了,娜娜心里有点忐忑,毕竟是去老板娘家里。

“来了?”老板娘简单地说,目光在阿威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他身后的娜娜,眼神柔和下来,“娜娜也来了,快进来。”

屋子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混合着酱油、八角和时间的味道。阿威知道,这是姐姐迎接重要客人的方式——用一桌丰盛的家常菜,用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爱和重视。

“姐,不是说了简单吃点吗?”阿威看着满桌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碟刚出锅的饺子。

“结婚是大事,再简单也得像个样子,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姐夫出去办事了。”老板娘解下围裙,招呼他们坐下,“娜娜,坐这儿。”

娜娜听到老板出去了,心里稍微有点放松。

“吃菜,娜娜。”老板娘夹了一大块鱼放到娜娜碗里,“听阿威说你爱吃鱼。”

“谢谢姐。”娜娜改口轻声说,低头吃鱼时,阿威看见她眼圈有点红。

“结婚的事,你们怎么打算的?”老板娘问得直接,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阿威和娜娜对视一眼。“我们想简单点,”阿威说,“领个证,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老板娘点点头,又摇摇头:“简单可以,但不能委屈了娜娜。”她转向娜娜,“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姐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娜娜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姐,我真的觉得简单就好。我和阿威的情况您也知道,我父亲那边...可能不会来。办大了反而尴尬。”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老板娘看着娜娜,眼神复杂——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种深沉的共鸣。她也是从残缺的家庭里走出来的人,知道那些缺席的位置在人生的重要时刻会显得多么刺眼。

“那至少,”老板娘最终说,“得有个像样的戒指。阿威,你买了吗?”

阿威愣住了。他真的没想过戒指的事——不是不舍得,是根本没意识到这茬。在他的概念里,领证、吃饭,这事就算成了。戒指、婚纱、仪式,这些都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的世界。

娜娜连忙打圆场:“不用戒指的,姐。我们都不看重这些形式。”

“不是看不看重的问题。”老板娘起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盒子是深蓝色的绒面,边缘已经磨损。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金戒指,样式简单得近乎朴素。

“这是我妈留下来的。”老板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走的时候跟我说,等阿威结婚,把这个给他的媳妇。”

阿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记得这枚戒指——母亲很少戴它,只有过年或者重要场合才会从抽屉深处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戴在无名指上。戒指内侧刻着父母名字的缩写,是他们结婚时父亲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妈说,金器传女不传媳,但这枚戒指例外。”老板娘把盒子推到娜娜面前,“她说,要传给那个让阿威安定下来的人。”

娜娜看着戒指,又看看阿威,再看看老板娘。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一滴,两滴,落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不能收,”她哽咽道,“这太贵重了。”

“拿着。”老板娘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妈要是知道阿威要结婚了,不知道多高兴。”

阿威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结婚意味着什么——它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庭故事的延续,是记忆的传递,是孤独的终结。这枚小小的金戒指,承载着父母的爱情,姐姐的牺牲,现在又将承载他和娜娜的未来。

他伸出手,覆盖在姐姐和娜娜的手上。三只手,三代人,在这一刻通过一枚戒指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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