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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李刚的“判决”:无期徒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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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一个审判庭,同一批审判人员,但旁听席的氛围与三天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马天成庭审时弥漫的是受害者家属悲愤压抑的情绪,那么今天李刚的庭审,更多是某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静默。旁听席前排,坐着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中间几排是金州市及下属区县的政法系统代表——他们穿着制服,坐姿笔挺,表情复杂。后排和两侧过道依然挤满了媒体和群众,但很少有人交头接耳。

周彤坐在媒体区同一个位置。她看着被告席上的李刚——这位曾经的金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此刻同样穿着灰色囚服,头发被剃短,露出清晰可见的白发。与马天成那种困兽犹斗的气质不同,李刚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抽离般的平静。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固定被告席的小桌板上,仿佛在审视木头的纹理。

上午九点,审判长宣布开庭。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被告人李刚,利用担任金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以马天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矿产资源开采、案件查处、基层政权把持等方面提供庇护和帮助……收受该组织贿赂共计人民币两千三百余万元……滥用职权,干预司法机关正常办案活动,导致多起涉黑案件被违法从轻处理或不予立案……造成国家矿产资源重大损失,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生态和司法公信力……”

每一项指控后面,都跟着具体的证据:银行流水、会议记录批示、被篡改的案卷复印件、行贿人证言、以及马天成供述中那些“李书记说这事到此为止”“你们去跟李刚汇报”的录音片段。

举证阶段,当公诉人出示一张照片时,旁听席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那是李刚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执法如山”。照片拍摄于两年前,当时李刚正在接受省电视台采访,背景里这幅字非常醒目。

“被告人李刚,”公诉人声音沉稳,“作为政法委书记,本应是公平正义的守护者,法律的扞卫者。但你却利用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为黑恶势力撑起‘保护伞’,将执法权变成交易筹码,将政法机关变成黑社会组织的‘私家保镖’。你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法律,更背叛了你的职责,玷污了政法队伍的荣誉。”

李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幅字的照片,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质证环节,李刚的辩护律师主要围绕两点辩护:一是部分贿赂款项李刚辩称是“借款”或“投资回报”,二是李刚在后期“有主动交代情节”。但公诉人出示的反驳证据扎实有力——所谓“借款”既无借条也从未归还;所谓“投资回报”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而“主动交代”是在马天成落网、大量证据已被掌握后的无奈之举。

周彤注意到,在听到马天成供述中“李刚说政法系统他说话管用,让放心干”那段时,旁听席前排几位穿着法院、检察院制服的干部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下午两点,最后陈述。

审判长问:“被告人李刚,你还有什么要向法庭陈述的?”

李刚慢慢站起来。镣铐声比马天成那次更轻,却更刺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审判长准备提醒时,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认罪。”

三个字,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沉重。

“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辜负了人民的信任。”李刚的目光第一次投向旁听席,扫过那些穿着制服的昔日同僚,“我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三十年前,我刚进公安局的时候,对着警徽发过誓:忠于法律,忠于人民。”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可能是第一次收下马天成送来的那箱‘土特产’?可能是第一次在案件协调会上,说了那句‘要顾全大局’?也可能是第一次,看着那些举报材料,心里想的是‘这人不懂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马天成的酒桌上,称兄道弟;已经在文件上签字,让非法采矿‘合法化’;已经在电话里,让公安局‘暂缓侦查’。”

“我不是一开始就想当‘保护伞’的。”李刚睁开眼,眼神空洞,“我是一步步滑进去的。每个选择,当时都觉得‘问题不大’‘就这一次’‘大家都这样’。直到马天成出事,我才发现,我已经在深渊里,爬不出来了。”

他转向审判席,深深鞠躬:“我不请求宽恕。我犯的罪,我自己清楚。我只想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但每个字都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政法系统的权力,太大了。如果监督不到位,如果理想信念滑坡,如果围猎防不住……今天是我李刚,明天,也可能是别人。”

旁听席死一般寂静。前排几位干部表情凝重,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

李刚直起身,最后说:“我接受法律的任何判决。只希望我的案例,能让后来者警醒:权力是党和人民给的,只能用来为人民服务。一旦用歪了,害人害己,万劫不复。”

他坐下,不再说话。

周彤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不是忏悔,是解剖。一个堕落者的病理报告。”

休庭合议。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周彤走到走廊,看见陈阳独自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她走过去,轻声问:“陈组长,您觉得……他会判死刑吗?”

陈阳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法律上,他受贿金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造成后果特别恶劣,可以判死刑。”他停顿了一下,“但和马天成不同,李刚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他的‘杀人’,是用权力杀人——用红头文件杀人,用会议纪要杀人,用批示签字杀人。”

周彤感到一阵寒意。

“马天成的死刑,是法律对暴力犯罪的回应。”陈阳转过身,目光深邃,“李刚的判决,将是法律对‘保护伞’的定性——权力腐败、司法腐败,与暴力犯罪同样危害巨大,同样不可饶恕。但具体的量刑,要严格依法,也要考虑犯罪的特殊形态。”

走廊另一端,赵刚正和金州市公安局新任局长低声交谈。那位局长脸色严肃,时不时点头。周彤知道,李刚的倒台,在金州政法系统引发了一场地震,许多曾经与李刚“走得近”的干部正在接受调查或调整,整个系统都在经历刮骨疗毒般的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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