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陈阳的“暗访”:西部某市的“矿产垄断”(1/2)
金州市的清晨再次来临,但调研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与李刚的隔空试探后,双方都明白,表面平静的调研期已经结束。
陈阳决定调整策略,化整为零,进行一场更加隐蔽和深入的“暗访”,目标直指宏源矿区及其周边,试图绕过地方安排,亲眼看看所谓“规范化开采”下的真实景象,尤其是金州矿业集团(以及其背后可能的马天成)对矿产资源的实际控制程度,是否形成了新的、更隐蔽的垄断。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盯梢,他们做了周密安排。副组长老于带两人,以“走访基层司法所和调解中心”的名义,按原计划前往青川县另一个乡镇,吸引可能的目光。而陈阳则带着公安部的那位副处长(姓韩,刑侦经验丰富,精于观察和随机应变)以及社科院的那位研究员(姓吴,对资源经济有研究),乔装改扮,悄然离开宾馆。
他们换上了在当地市场购买的普通夹克和工装裤,戴着遮阳帽,背着不起眼的旅行包,看上去像是外地来考察生意或找活干的工人。陈阳特意在脸颊和手上抹了些灰土,韩副处长弄乱了些头发,吴研究员则戴上了一副略显老气的平光眼镜。三人避开宾馆正门,从侧面的员工通道离开,步行穿过几条小巷,在一个早市摊位上匆匆吃了碗当地特色的羊杂汤泡馍,然后拦了一辆跑短途的破旧面包车,谈好价钱,前往宏源矿区方向。
他们没有直接去矿区正门或金州矿业集团气派的办公区,而是在距离矿区还有十几公里、一个名叫“三道梁”的路口下了车。这里是几条砂石路的交汇点,路边有些简陋的饭馆、修车铺和为矿车提供加水服务的小摊。按照事先从刘老汉那里打听来的信息,这里常有从矿区出来的零散运输车和小矿主停留,是了解矿区底层生态的绝佳窗口。
陈阳三人走进一家看上去最不起眼、门口停着几辆满是尘土货车的“老马饭馆”。店里烟雾缭绕,几张油腻的桌子旁,坐着几个皮肤黝黑、穿着脏兮兮工装的汉子,正大声划拳喝酒,说着粗鲁的本地土话。
他们要了三碗面,在角落一张空桌坐下,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
起初,话题无非是抱怨活不好干、车不好修、矿上检查多。但几杯酒下肚,一个满脸络腮胡、嗓门最大的司机开始骂骂咧咧:“……妈的,现在这钱是越来越难挣了!以前还能拉点私活,现在?全得走‘集团’的物流公司!价格压得死死的,不跑?不跑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同伴压低声音:“少说两句!让人听见……现在不比以前,马王爷……哦不,是集团马总管的严。私拉乱运,抓住了罚死你!”
“马总?哼!”络腮胡司机灌了口酒,脸上横肉抖动,“还不是换汤不换药?以前他手下那帮人拿着棍子收‘管理费’,现在他坐在大楼里,拿着合同卡脖子!矿是我们的吗?是国家的!凭什么他说给谁拉就给谁拉,他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另一人显然更谨慎,打断了话头。
陈阳和韩副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信息量很大:“集团物流公司”、“马总管”、“换汤不换药”、“卡脖子”……这证实了之前的猜测,马天成很可能通过控制金州矿业集团的物流运输环节,延续着对矿区经济命脉的垄断。
他们吃完面,付钱时,陈阳装作随口问老板:“老板,这边矿上现在活儿好找不?我们是外地来的,想找个开车或者下井的活。”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边擦桌子一边打量他们:“开车?现在都得有‘集团’运输队的证,还要交押金,审核严着呢。下井?更别想了,现在都是正规招工,层层审核,没点关系进不去。你们要是没门路,还不如去旁边小煤窑碰碰运气,那边松点,就是危险。”
“集团这么严啊?那自己有点小矿车,拉点零活呢?”韩副处长插嘴问。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零活?矿上的石头,从开采出来到运出去,每一个环节都有数!你想拉零活?除非你能从地底下变出矿来!前两年还有人不信邪,偷偷拉了几车,结果连人带车都被扣了,罚得倾家荡产,听说人现在还关着呢。”他压低声音,“现在啊,这方圆几十里的矿,从挖到运,再到卖,都姓‘马’了!不过是换了个‘公家’的名头。”
姓马!再次指向马天成。
离开饭馆,陈阳三人沿着一条通往矿区深处的砂石路步行。路上,大型矿车往来穿梭,尘土飞扬。他们避开主干道,专挑小路和坡地走,观察着矿区周边环境。
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他们俯瞰下方一片相对独立的开采区域。那里似乎不像金州矿业集团主矿区那样井井有条,显得杂乱一些,有几台老旧的挖掘机和卡车在作业,工棚也简陋。但通往那片区域的路口,却设着一个明显的岗亭,有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人在值守。
“那里好像不是主矿区?”吴研究员指着那边。
恰好,坡下有几个下工路过的矿工模样的人,坐在土坎上休息抽烟。陈阳三人走过去,递上烟,攀谈起来。
聊了几句家常后,陈阳指着那片独立区域问:“几位大哥,那边也是金州矿业集团的矿吗?看着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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