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真心流露与势在必得(2/2)
然后,他转回头,迎上程砚认真而带着担忧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又有些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弧度。
“甭劝我了,砚哥。”沈恪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少了那份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和疲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可能……永远也给不了我想要的回应。”
他顿了顿,拿起茶几上不知道谁留下的一支未拆封的签字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笔帽上反射的微光。
“但是,砚哥,”他重新抬起头,看向程砚,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顶灯的光,也倒映着他从未在旁人面前展露过的、赤裸裸的认真和执着,“我沈恪长这么大,胡闹过,荒唐过,什么都玩过,什么都试过。可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么……掏心掏肺,想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塞给他……这辈子,是头一遭,也是唯一一遭。”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豁出去的洒脱,也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
“反正呢,小爷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没打算结婚,也没打算祸害别人家姑娘。就跟他耗下去了呗。他要是哪天想通了,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沈恪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腔调,“那也行,小爷我就搬他家对门去,当他邻居,天天膈应他,看他老婆孩子热炕头!要是他……一直没那想法,一个人过……”
沈恪的目光再次飘向陈默休息室的方向,这一次,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声音也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心:
“那不刚好?小爷我给他当牛做马,当住家保姆,伺候他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钱。”
最后那个“钱”字,他说得轻飘飘,却带着一种“我能用钱砸出一条路来”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程砚静静地听他说完,看着他脸上那副“我就这样了你看着办”的表情,以及那双眼睛里深藏的、不容错辨的炽热和决绝。他了解沈恪,这家伙平时看着没个正形,但一旦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却又偏偏对那个人,小心翼翼,捧出满腔的、或许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真心。
他想起陈默,那个聪明、敬业、偶尔炸毛、大部分时间冷静自持的特助。想起他对沈恪那混合着无奈、抗拒、又隐约有一丝不自知依赖的复杂态度。
程砚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条路,注定艰难,甚至可能满是荆棘,看不到光。但沈恪的眼神告诉他,劝是没用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程砚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也……别太逼他。”
沈恪听出了他话里的默许和那一点点作为朋友的担忧。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剖白真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知道了,砚哥。我心里有数。”他笑嘻嘻地应道,也重新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翻开,“来来来,干活干活!帮你搞定这些,记得请我吃顿好的!米其林三星起步!”
“批完再说。”程砚头也不抬。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两个男人,一个在办公桌后,一个在沙发上,各自对着成堆的文件,开始与漫漫长夜和繁杂公务作战。
只是,沈恪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紧闭的休息室房门。眼底深处,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在台灯的光晕下,悄然闪烁。
而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陈默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对门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呓,继续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