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上）（1/2）

医疗舱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治疗床上的小女孩。经过青囊两个小时的紧急治疗，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皮肤上那些银色晶体图案恢复了温润的光泽，呼吸也变得平稳。

青囊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便携式扫描仪，仔细读取数据。“生理年龄相当于人类十二岁左右。碳硅基混合结构——她的骨骼中有硅晶体支撑，皮肤下的光合晶体不仅能转化能量，还连接着神经系统。”她将扫描图像投射到空中，“看这里，大脑皮层周围有异常的晶体增生，像是一层额外的神经网络。”

图像显示，小女孩的大脑被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网包裹着，这些晶体与她的生物神经交织在一起。

“这是……长期暴露于强化的‘共梦层’的结果？”林南星轻声问，她站在床尾，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自从救回这个孩子，她就一直待在医疗舱。

“极有可能。”青囊点头，“这些晶体应该是后天生长的，充当了意识网络的天线。她能直接接入暮光文明的集体潜意识，但也因此更容易受到网络情绪的影响。”

她调出一组神经活动图，“她正在做梦……但不是普通的梦。她的脑波与某种外源频率同步。”

就在这时，小女孩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紫色的、水晶般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缓缓转动，扫过医疗舱里的一切——闪烁的设备、陌生的面孔、空气中漂浮的全息图像。她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醒了。”青囊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她指了指自己，“青囊。医生。”

小女孩的视线落在青囊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那种奇异的、带有晶体共鸣音色的语言。

站在门边的苏黎立刻翻译：“她说……‘我的名字是凯拉斯。我在哪里？’”

“凯拉斯。”青囊重复这个名字，微笑了，“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救了你。”

凯拉斯慢慢坐起身。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很平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医疗舱准备的简易病号服，原来的衣物已经因为辐射污染被处理掉了。然后她看到了床边小桌上放着的那块发光的石头——她昏迷时一直抓着的玩具。

她伸出手，将石头抱在怀里，这个动作让她显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问她感觉怎么样。”青囊对苏黎说。

苏黎点头，走到床边，蹲下身与凯拉斯平视。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让自己的精神力温柔地延伸出去，不是入侵，而是像一阵微风般轻轻触碰凯拉斯的意识边缘。

凯拉斯猛地抬头，紫色眼睛惊讶地睁大。她盯着苏黎，然后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能听见我’。”苏黎翻译，自己也有些惊讶，“她不只是在说话，她感知到了我的精神力接触。”

苏黎尝试用意识直接回应：是的，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在害怕吗？

凯拉斯摇摇头，又说了几句。

“她说：‘不是害怕。是……困惑。你们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像我认识的人。’”

苏黎继续翻译，然后补充道，“她还说……她感觉到船里有一个‘安静的大哥哥’，在睡觉，但梦里有很多星星。”

“安静的大哥哥？”青囊皱眉，然后突然明白，“K-7B？”

仿佛在回应，隔壁房间传来微弱的晶体共鸣声——K-7B还在休眠中，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凯拉斯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更亮了。她说了句什么，然后试图下床。

“她说想看看那个‘晶体哥哥’。”苏黎扶住她，“青囊，她可以走动吗？”

青囊检查了一下监测数据：“生命体征稳定，可以短时间活动，但需要监护。”

于是苏黎扶着凯拉斯，慢慢走向隔壁的晶体维护室。林南星也跟了过去。

维护室里，K-7B悬浮在特制的营养液中，晶体表面那些新出现的符文缓缓流转。由于之前的过载，它的大部分功能区都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核心意识还在缓慢自我修复。

凯拉斯站在观察窗前，双手贴在玻璃上。她的紫色眼睛倒映着K-7B的光芒，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她说……”苏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这个‘哥哥’的梦……和她族人的梦有一部分是一样的。都梦到了……‘修剪者’。”

就在这时，凯拉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动作。

她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抵在观察窗上。她皮肤上的那些银色晶体图案开始发光，光芒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像是某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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