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跨年番外·岁岁今朝 2025．12．31（1/2）
[跨年番外小彩蛋，与正文无关，切勿带脑，与农历过年番外无关]
一年的最后一日，天空铅云低垂，到了午后，细碎的雪粒便簌簌落了下来，不多时便将皇城的朱墙碧瓦、亭台楼阁覆上了一层匀净的素白。
寒意凛冽，却挡不住宫城内渐渐升腾起的、属于岁末特有的、忙碌而喜庆的气息。
昭阳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楚晏兮难得偷了半日闲，歪在临窗的暖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却落在窗外纷扬的雪花上。
阿狸蜷在她脚边柔软的垫子上，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陛下，各宫各处的节礼、赏赐都已按例发放下去了。今晚守岁宴的菜单、戏单，君后娘娘方才已最终核定，请您过目。”
内侍省总管太监躬身上前，呈上两份精致的折子。
楚晏兮接过，随意翻了翻。
菜单是沈疏桐根据她近日略有些咳嗽的体质调整过的，多了几道润肺温补的汤羹，少了些油腻炙烤之物。
戏单上也圈去了几出过于喧闹的武戏，添了一折清雅的《踏雪寻梅》。
她唇角微弯，将折子递回去：
“就按君后定的办。晚宴设在麟德殿偏厅便可，不必太过铺张，只请顾将军、萧将军、苏尚书、林姑娘、谢谷主、苏少主，还有漓月、沈凌便是。都是自己人，随意些。”
“是。奴才明白。”
总管太监领命退下。
楚晏兮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殿外。
沈疏桐一早便去了中书省，处理年前最后一批紧要公文，说好了申时便回。
此刻离申时还有一刻，她却已有些坐不住了。
蜜月归来已有两月，朝政繁忙，两人虽同住昭阳殿，却常是一个批折子到深夜，一个核算账目至天明，像这般能一同守岁迎新、与挚友欢聚的时光，显得尤为珍贵。
正想着，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从容。紧接着，珠帘轻响，沈疏桐披着一身犹带雪意的银狐裘走了进来，发间肩头还沾着未化的细小雪晶，映得她清冷的面容愈发如玉如琢。
“回来了？”
楚晏兮立刻起身迎上去，替她解开裘衣系带，又握住她微凉的手，蹙眉，“手这样凉，路上冻着了？不是说了让你乘暖轿？”
“几步路而已，不碍事。”
沈疏桐任由她握着，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暖，一路熨帖到心里。
她看向榻边矮几上温着的姜茶，“陛下今日咳疾可好些了？”
“喝了阿疏让人备的川贝雪梨膏，好多了。”
楚晏兮拉着她到榻边坐下，亲自倒了杯热姜茶递到她手中，“都安排妥当了？”
“嗯。最后几份关于年后春耕预备的奏报已批复发出，其余不急的，都留待年后了。”
沈疏桐饮了口茶，暖意入喉，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
她目光扫过楚晏兮略显慵懒的坐姿，以及榻边那枚熟悉的玉佩——那是她早年随身的旧物，不知何时被楚晏兮“讨”了去，时常把玩。
“陛下今日倒清闲。”
“一年到头，总得歇歇。”
楚晏兮靠在她肩头，把玩着她的手指，“何况今晚要守岁，养足精神，才好跟顾清泫那家伙拼酒——听说他弄来了几坛西域的葡萄美酒，号称‘烈如火’。”
沈疏桐挑眉：“陛下还是少饮为妙。谢谷主前日请脉时还说，咳疾未愈，忌辛辣刺激。”
“知道啦，我的丞相大人。”
楚晏兮拖长了语调，带着撒娇的鼻音，“我就尝尝，绝不多饮。不是还有你看着我嘛。”
沈疏桐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漾开纵容的笑意。
申时末，受邀的宾客陆续抵达麟德殿偏厅。君
此处不似正殿恢宏，却布置得格外温馨。四处悬挂着精巧的宫灯，地上铺着厚软的波斯地毯，厅中央设了一张足以容纳十余人的紫檀木大圆桌，桌上已摆好了冷盘鲜果。
角落的鎏金铜兽炉里炭火正旺，暖意扑面，混合着淡淡的腊梅清香。
顾清泫与萧寒联袂而来。顾清泫今日穿了身簇新的绛紫色团花锦袍，外罩玄狐大氅，手里果真提着两个造型别致的鎏金酒壶，一进来便嚷道：
“陛下，君后！臣可是把压箱底的好货都带来了！这‘烈焰葡萄酿’，西域商人说得天花乱坠，臣花了大价钱才购得两壶，专程带来与诸位共赏！”
萧寒跟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墨色劲装，外披同色大氅，手里却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闻言淡淡道：
“他还顺道去‘一品轩’打包了四色招牌点心，说怕宫中御膳过于精致，缺些市井风味。”
“知我者，阿寒也！”
顾清泫回头冲他一笑，将酒壶交给宫人温着，又凑到沈疏桐面前，“君后娘娘今日气色极佳，看来陛下照顾得周到。”
沈疏桐淡淡颔首：“顾尚书费心。”
楚晏兮则挑眉看向那食盒：
“顾卿倒是有心。看来今晚拼酒，你是势在必得了？”
“岂敢岂敢，臣只是想为这守岁之夜添些乐子。”
顾清泫笑嘻嘻道，目光在厅内一转，“苏尚书和林姑娘还没到？谢谷主他们呢？”
话音未落，便听门外通传，苏芷晴与林婉儿到了。
苏芷晴今日告了假，未着官服，一身雨过天青色绣银线忍冬纹的广袖长裙，外罩月白绣青竹的鹤氅，发髻简约，只簪一支青玉步摇，清丽脱俗。
林婉儿则穿了一身海棠红绣金线腊梅的袄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发间簪了支赤金点翠梅花簪，娇艳明媚。
两人并肩而入，林婉儿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捧盒。
“臣苏芷晴（臣女林婉儿），参见陛下，君后。”两人齐齐行礼。
“快免礼。”
楚晏兮笑道，“今日只叙私谊，不必拘礼。婉儿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林婉儿脸颊微红，将捧盒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晶莹剔透的各色水晶糕，做成元宝、如意、梅花等吉祥形状，煞是可爱：
“是……是臣女和家里厨娘一起试着做的‘玲珑迎岁糕’，取个吉祥意头，手艺粗陋，请陛下、君后和各位莫要嫌弃。”
苏芷晴在一旁温声道：“婉儿忙了一下午，试了好几次才成。”
“看着就喜人，定是美味。”
楚晏兮赞道，示意宫人接下。沈疏桐也对林婉儿微微点头：“有心了。”
林婉儿心中欢喜，悄悄看了苏芷晴一眼，见她眼中带着赞许，更是甜意漫开。
紧接着，谢兰辞与苏青临也到了。
谢兰辞一身月白长衫，外罩素色鹤氅，气质温润。
苏青临则穿了身天青色箭袖棉袍，外披墨狐裘，少年朝气勃勃。
两人也带了礼物，是谢兰辞亲手调配的“岁寒香”香丸，以及苏青临学着做的、造型憨态可掬的草药福包，说是可以驱邪避秽，安神助眠。
漓月和沈凌作为近臣与心腹，也被楚晏兮特意叫来同席。
两人皆换了常服，恭敬中带着些许局促，被楚晏兮一句“今晚没有侍卫与暗卫，只有朋友”安抚下来。
众人到齐，纷纷落座。
圆桌中央，红泥小火炉上的铜锅已开始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奶白色的高汤翻滚，鲜香四溢。
周围摆满了各色涮品：顾清泫带来的薄切羔羊肉、肥牛卷，萧寒准备的鱼丸虾滑，苏芷晴和林婉儿带来的时蔬菌菇，谢兰辞的药膳拼盘，还有御膳房精心制备的手打肉丸、蛋饺、豆皮等，琳琅满目，令人食指大动。
楚晏兮作为主人，率先举杯，杯中是她特意让御膳房用梅花酿的甜酒，度数极低，清甜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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