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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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统领瞳孔骤缩。他拼尽全力,想抽回巨斧,可那斧头像被铁铸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林青阳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错。”他说。然后,松开手指。
大统领踉跄后退,面色惨白。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巨斧——那斧刃上,赫然留着两根手指的印痕。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林青阳没有再看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黄统站在擂台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天人交战。他想起了昨夜,想起了那人看他的眼神,想起了那种连手指都动不了的无力感。他忽然明白了:那不是武道,那是仙道。
他叹了口气,收起了真气。
“悬镜司,”他的声音沙哑,“退下。”
剩下的几位供奉面面相觑,终究没有动手。黄统跪下了,不是跪皇帝,是跪那道青衫身影。他不是认输,只是认清了,有些存在,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大统领也跪下了,龙武卫也跪下了,那些还能动的禁军,一个接一个地跪下。他们不是投降,只是终于明白——这个人,不是敌人。他是传说。
永延帝瘫坐在龙椅上,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看着跪了一地的禁军和供奉,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牙齿在打颤。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逃,逃不掉。他想跪,可他跪不下去。他是天子,是大晋的皇帝。
林青阳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这个瘫坐在龙椅上的天子,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发抖的手,看着他眼中那抹死不认输的倔强。他忽然觉得很失望。不是失望他昏庸,不是失望他无能,是失望他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明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永延帝心上。
“咸熙帝的子孙,怎么会出了你这等…”他顿了顿。那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永延帝浑身一震。他的脸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他想反驳,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曾祖父的画像,想起那些史书上的记载。咸熙帝,雄才大略,励精图治,将一个险些倾覆的王朝重新扶上正轨。而他,被一个江湖人逼到这一步,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
他在心里替林青阳说出了那两个字。
林青阳没有再看他。他转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皇室子弟。有皇子,有亲王,有宗室。他们跪在那里,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
“这皇位,换一个人坐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换一个对天下好的人上来。”
没有人说话。那些皇子亲王们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像被定住了一样。他们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可他们不敢相信。换皇帝?就凭他一句话?就凭他一个人?
可他们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看着他腰间的木剑,看着跪了一地的禁军和供奉。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没有人敢应,也没有人敢不应。他们只是跪着,愣愣地看着他。
林青阳没有等他们回答。他转身,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了在场所有武林人士。沈长行、渡明禅师、清巡子、苏盈盈、顾守正,还有那些宗师和豪杰。他们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
宫墙、殿宇、广场,都在飞速后退。
皇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在地上的禁军,那些瘫坐的供奉,那些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全都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良久,有人哭了。是那些被囚禁的士子,被释放后刚好赶上这一幕。他们站在那里,望着天空,泪流满面。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有人笑了。是那些老臣,他们跪在地上,又哭又笑。他们以为这江山要完了,以为这天下要乱了。可那个人来了,他一个人,一剑,一句话,就扭转了一切。
有人茫然。是那些皇室子弟,他们还跪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天空。那人说,换一个皇帝。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信,可他们不敢不信。
永延帝瘫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中没有光。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城外荒林,林青阳带着众人落下。沈长行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林青阳。
“林前辈,我们…我们飞过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青阳微微一笑:“嗯。”
沈长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傻笑。
渡明禅师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今日得见仙缘,贫僧此生无憾。”清巡子拂尘一甩,仰天长叹:“贫道修了百年,今日才知,何为大道。”
苏盈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青阳,泪流满面。她想起先祖的手札,想起那些泛黄的画像,想起苏家世代相传的故事。原来,那些都是真的。他真的存在,他还活着,他还是那副模样。他回来了,救了这个天下,就像他百年前做的那样。
顾守正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青阳深深一揖:“林前辈,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龙渊书院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青阳扶起他,摇摇头:“不必,好好教那些读书人,让他们记住,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顾守正浑身一震。他看着林青阳,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郑重地点头:“晚辈记住了。”
林青阳转身,看向众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那眼睛里,有光。
“诸位,后会有期。”他没有等众人回答,只是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已消失在天际。身后,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风过荒林,树叶沙沙作响。
沈长行忽然大喊:“林前辈!后会有期!”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见。可他觉得,他一定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