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契约考验（1/2）

踏入契约之谷的瞬间，林晓晓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幕。谷外的混乱灵气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庄严、却又透着哀伤的气息。那些矗立在盆地中的残破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丈高，表面刻满了银色的契约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泽。

“这里的法则……”墨辰皱眉，“很完整，但又好像缺了什么。”

白逸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是言契一族用生命构筑的‘法则圣地’。每一根石柱都代表着一个重大契约——与天地，与山川，甚至与法则本身。只可惜……”

“只可惜都破碎了。”林晓晓接上他的话，她能感受到那些符文中的悲哀，“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多契约同时失效？”

阴九蹲在地上，手指轻触地面。泥土中渗出的不是水分，而是一缕缕银色的光流：“这些是契约之力溃散后留下的残渣。时间过去太久了，大部分已经消散，但核心区域应该还保留着完整的力量场。”

他指向盆地深处，那里有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台，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那应该就是第一道考验的入口。按照上古种族的习惯，想要获得传承，必须先证明自己的资格。”

四人小心地向石台走去。脚下的土地柔软得异常，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分，像是踩在海绵上。周围的石柱上，那些契约符文似乎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微微发光，像是在审视这些闯入者。

抵达石台前，林晓晓看清了那团白光的真容——那是一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书卷，书页无风自动，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言契初考》。”白逸念出书卷封面上的古字，“应该是入门级的考验。晓晓，把手放上去。”

林晓晓依言伸手。指尖触碰到书卷的瞬间，银色光芒大作，将整个石台笼罩。墨辰、白逸、阴九三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石台边缘，只能旁观。

书页快速翻动，停在了某一页。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林晓晓脑海中响起：

“言契一族的后裔，欢迎来到契约之谷。吾乃先祖之灵，在此守候万年，等待血脉苏醒。欲得传承，需过三关：契心、契力、契命。此乃第一关——契心之考。”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骤然变化。石台消失了，石柱消失了，连墨辰等人也消失了。林晓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面前浮现出三扇门。

“三扇门，三个问题。”先祖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回答正确，门开；回答错误，考验终止。你有三次机会。”

第一扇门缓缓打开，门内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城池崩塌，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一个声音问道：“若以你一人性命，可救此城万人，你当如何？”

林晓晓沉默。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陷阱。她思考片刻，缓缓道：“我会尽力找到两全之法。若实在无法，我愿牺牲。但在此之前，我会先问那些百姓——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以他人性命换来的生存？”

门内景象变化，战火熄灭，城池重建，人们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感激，有愧疚，有释然。第一扇门缓缓关闭，化作一道银光融入林晓晓体内。

“回答尚可。你选择了责任，却也尊重生命本身的价值。”先祖之灵评价道。

第二扇门打开，门内是瑶池的景象：广寒仙子重伤倒地，墨辰被数名强敌围攻，寒玉、雷凌等人节节败退。声音问道：“若救师尊，则墨辰死；若救墨辰，则师尊亡。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残酷。林晓晓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我两个都要救。如果力量不够，我就突破极限；如果敌人太强，我就寻找弱点。言契之力是与万物立约的力量，我相信总有办法找到第三条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的只能选一个……我会选能救更多人的那个。但之后，我会用余生为另一个复仇，然后……随他而去。”

门内景象定格，广寒仙子和墨辰同时看向她，眼中都有欣慰。第二扇门关闭，又一道银光融入。

“矛盾的回答，却透着真情。”先祖之灵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些，“你选择了不放弃，却也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第三扇门打开，这次门内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与白交织旋转。声音问道：“若言契之力真会引动三界崩坏，你会如何？”

终于来了，最核心的问题。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我会寻找控制力量的方法。如果找不到……我会将自己封印，直到找到为止。但我不相信言契之力是灾祸——我的族人们曾用它与天地立约，维护平衡，他们能做到，我也能。”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相信，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会证明，言契之力可以成为守护之力。”

混沌开始稳定，黑与白分离，化作一片清澈的天空和坚实的大地。第三扇门关闭，最后一道银光融入。

三关通过，纯白世界消散。林晓晓发现自己回到了石台上，那本银色书卷缓缓合拢，化作一枚银色印记，烙在她的左手手背上。

“契心之考通过。”先祖之灵的声音在谷中回荡，“你证明了你的心性：重情而不溺情，执着而不偏执，坚守本心亦知变通。现在，前往第二关吧。”

石台震动，一道光桥从台边延伸出去，通向盆地更深处的一座石殿。

墨辰等人连忙上前。白逸检查了林晓晓手背上的印记，赞叹道：“这是‘契心印’，只有通过第一关的人才能获得。它能在你心神动摇时提供指引，防止你被力量迷惑。”

林晓晓感受着手背上的温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走吧，去第二关。”

光桥看似虚幻，踩上去却坚实无比。四人沿着桥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那座石殿前。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一只手握着一枚发光种子，种子中长出无数藤蔓，藤蔓上结着各式各样的果实。

“这是‘契约之树’。”白逸解读道，“象征言契之力能结出万千可能。第二关‘契力之考’，应该是考验你对力量的掌控和运用。”

林晓晓伸手推门。殿门无声打开，内部是一片广阔的空间，空间中悬浮着数百个光球，每个光球内部都封印着一件物品：有枯萎的花朵，有破碎的法宝，有黯淡的宝石，甚至还有……一只气息微弱的灵兽幼崽。

先祖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此间有三百六十五件破损之物，对应周天之数。你的任务是在十二个时辰内，以言契之力修复其中一百件。修复标准：花朵复生，法宝复原，宝石重光，灵兽痊愈。计时……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殿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沙漏，金色的沙粒开始流淌。

时间紧迫，林晓晓立刻行动起来。她先选择了那朵枯萎的“月华昙花”——这是瑶池也有的灵植，她相对熟悉。

她走到光球前，光球自动打开，昙花落在她手中。触感干枯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粉碎。林晓晓闭目凝神，调动言契之力，银色符文从她指尖涌出，缠绕在昙花上。

“以我言契之名，与此花立约：重焕生机，再绽芳华。”

契约成立，银色符文渗入花茎。枯萎的花瓣开始恢复光泽，干瘪的茎秆变得饱满，甚至长出了新的花苞。短短三息，昙花复活，甚至比原先更加娇艳。

“成功一件。”先祖之灵计数。

有了第一次经验，林晓晓加快速度。她走向破碎的“冰晶剑”，这是一件地仙级别的法宝，剑身碎成了七块。她将碎片拼合，再次施展言契之力：

“以我言契之名，与此剑立约：破镜重圆，锋芒再现。”

碎片自动融合，裂痕消失，剑身恢复如初，甚至隐隐透出更强的寒光。第二件成功。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林晓晓一口气修复了三十七件物品。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难度在逐渐增加。刚开始的物品大多是地仙级别，后来开始出现天仙级、甚至金仙级的破损物。修复它们需要的言契之力成倍增长，而且契约的复杂程度也直线上升。

修复到第五十三件时，她遇到了难题——那是一枚“灵魂宝石”，其中封印着一个即将消散的残魂。修复宝石容易，但要让残魂稳固，需要涉及灵魂法则的契约，这已经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范围。

林晓晓尝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残魂反而更加虚弱了。

“不要勉强。”墨辰在殿外喊道，“如果不行就跳过，时间还够。”

但林晓晓摇头。她看着宝石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残魂，眼中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她不忍心放弃。

“白道友，有没有什么办法？”她问殿外的白逸。

白逸沉吟道：“灵魂契约确实复杂，但你可以尝试‘共生契约’——不是修复她，而是与她建立短暂连接，分享你的生命力帮她稳固。不过这样你会消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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