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预言与抉择（1/2）
血色文字悬浮在半空，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言契觉醒，长河逆流。三界崩坏，始于今朝”——这十六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与会者的心头。
平台上一片死寂，连魔界那团不断翻滚的心魔投影都暂时停止了嘶吼。天机阁主站在裂缝前，灰色斗篷无风自动，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晓晓身上。
“此预言，乃天机阁耗时千年，观星测运所得。”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言契血脉完全觉醒之日，便是命运长河逆流之时。届时三界法则紊乱，秩序崩塌，一切生灵都将陷入无序与混乱。”
凌霄阁主霍然起身：“空口无凭！天机阁仅凭一纸预言，就想定人生死？”
“不是生死，是选择。”天机阁主缓缓抬手，指向林晓晓，“现在，摆在三界面前有两条路：一，林晓晓自废言契血脉，永远不再触碰命运法则。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三界联手，将她封印于‘永恒囚牢’，直到天道自行修正这个变数。”
永恒囚牢！那是传说中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逃脱的绝地，一旦被封印，将承受永无止境的孤寂与折磨。
“荒谬！”玄冥老祖冷笑，“且不说预言真假，就算为真，命运长河若真会逆流，又岂是一个小丫头能左右的？天机阁主，你未免太高看她了。”
“非也。”迦叶尊者忽然开口，他一直闭目静坐，此刻睁开眼，眼中竟有一丝悲悯，“老衲刚才以佛眼观之，林施主体内的言契血脉，确实与命运长河产生了‘因果线’。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连佛国都这么说，其他人神色更加凝重。
林晓晓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身上。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天机阁主，请问这预言有具体时间吗？长河逆流何时会发生？三界崩坏又是什么景象？”
天机阁主转向她：“你很冷静。预言只说‘始于今朝’，没有具体时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就在下一刻。至于景象，天机推演显示：星辰陨落，大地开裂，生灵涂炭，轮回停滞。三界将回归混沌之初。”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可能’，而非‘必然’。”林晓晓抓住关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言契觉醒，长河顺流，三界新生’？”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
天机阁主幽光闪烁：“有意思的想法。但你如何保证？”
“我无法保证。”林晓晓坦然道，“就像天机阁也无法保证预言一定会成真。但至少，我可以用行动证明——言契之力可以用于守护，而非破坏。”
她转身面向五方代表，深吸一口气：“晚辈在此立誓：若言契之力真会引动三界灾难，晚辈愿自废修为，永世不再动用。但在此之前，请给晚辈一个机会，证明这份力量可以成为守护之力，而非灾祸之源。”
这番话掷地有声，场中气氛为之一变。
玄冥老祖率先表态：“小丫头有胆识。妖族同意给你时间证明。”
佛国那边，迦叶尊者沉吟片刻：“佛国愿提供‘功德池’水，助你稳固心神，防止力量失控。”
魔界心魔投影怪笑：“有趣，本尊也想看看，这所谓的言契之力到底有多大能耐。魔界可以暂时观望，但若真有祸端……嘿嘿。”
幽冥灯笼幽幽道：“只要不干扰轮回，幽冥暂无意见。”
只剩下仙界和天机阁了。
凌霄阁主看向天机阁主：“阁主意下如何？”
天机阁主沉默了很久。灰色斗篷下的幽光忽明忽暗，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缓缓道：“三年。”
“什么？”林晓晓不解。
“给你三年时间。”天机阁主说，“三年后的今日，若你能证明言契之力无害，甚至有益于三界，天机阁将收回预言，并公开向你致歉。但若三年内，有任何迹象表明预言开始应验……”
他声音转冷：“届时，五方将联手，执行第二方案。”
三年，这是天机阁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林晓晓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郑重行礼：“晚辈接受这个约定。”
“慢着。”天机阁主忽然说，“为确保公正，这三年里，你需要佩戴‘天机锁’。”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手镯，手镯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此锁不会限制你的修为，但会记录你每次动用言契之力时的法则波动。一旦波动超出安全范围，或者出现与预言相符的征兆，手镯会自动预警。”
这相当于一个监视器。林晓晓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手镯。她清楚，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手镯戴上手腕的瞬间，自动收缩到合适大小，银色符文微微发光，随即隐去。她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腕蔓延，在体内形成了一道隐晦的监视网。
“好了，会议结束。”天机阁主转身走入裂缝，裂缝缓缓闭合，“三年后，希望你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他离去后，平台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玄冥老祖起身，对林晓晓说：“小丫头，有空来归墟坐坐。老祖我对言契之力很感兴趣，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说完，他化作一道玄光消失。
迦叶尊者也起身合十：“林施主，佛国随时欢迎你。功德池水能净化心魔，稳固道心，对你有益。”
佛光一闪，佛国众人离去。
魔界和幽冥的代表也相继离开，平台上只剩下仙界众人。
凌霄阁主走到林晓晓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好。面对五方压力能不卑不亢，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度。”
紫霞仙子也微笑道：“晓晓，这三年好好修炼，仙界会全力支持你。”
“多谢各位前辈。”林晓晓真心感激。如果没有仙界的力挺，今天的结果绝不会是这样。
返回瑶池的飞舟上，林晓晓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手腕上的天机锁微微发热，提醒着她这三年的期限和肩上的重担。
“别想太多。”墨辰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三年时间，足够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晓晓转头看他，忽然问：“墨辰，你相信那个预言吗？”
墨辰沉默片刻：“我相信命运可以改变。预言之所以是预言，就是因为还未发生。既然未发生，就有一切可能。”
这话给了林晓晓一些安慰。她靠在墨辰肩上，闭上眼睛：“我好累。”
“睡吧，到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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