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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孤身上路,再入红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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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身后石猛膝前那柄刻著“石”字的凿子脉动。

与那枚刻著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脉动。

与他那条伸直了十寸、今夜第一次与右腿平齐的左腿脉动。

完全同步。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迈出下一步。

脚印深三寸五分。

——

五、渡

云磯子的残魂悬浮在阵基上空。

他將那枚养魂仙玉拢入光雾深处。

望著王枫渐行渐远的背影。

三万年。

他第一次——

在这间废弃矿洞。

看到一道背影。

不是天帝的。

是天帝走后三万年——

终於有人走出来的。

路。

他开口:

“陛下。”

王枫没有回头。

只是停下脚步。

云磯子也不需要他回头。

他看著那道背对自己的玄青色背影。

看著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看著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迈向三千里外的步伐。

看著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在他脉动中。

一息一次。

与他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他怀中那两枚星核碎片、一具残骸核心。

与他身后那盏盟火。

与他掌中那枚养魂仙玉。

完全同步。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三万年积压的、终於可以交付出手的——

瞭然。

“陛下。”他道。

“三万年前。”

“天帝陛下陨落时。”

“老臣问过他——”

“『帝道有尽头吗』”

“他没有回答。”

他顿了顿。

“今夜。”

“老臣知道答案了。”

他看著王枫。

看著这道丹田只剩一粒幼芽、右臂道伤未愈、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

却敢將九道根须缠绕“思月”二字。

敢將星穹烙印反標记古魔使者。

敢將断刀鞘接在掌心。

敢將传讯符副符收入怀中。

敢將这条三万年无人走通的路——

一步一步。

走出三千里。

走出三万里。

走出三万年。

他开口:

“帝道没有尽头。”

“尽头是——”

他顿了顿。

“他走不动的那天。”

“有人接过他的刀。”

“继续走。”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速。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云磯子残魂深处那道养魂仙玉的脉动。

与三万里外青霄天域那道等待了三万年的剑意。

与三千万里外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叶脉中流淌的金色光丝。

与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与今夜,他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完全同步。

他迈出下一步。

脚印深三寸七分。

——

六、结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將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今夜第一次由他亲手缠上的新线——

正在三千里风沙中。

与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他怀中那本残卷扉页上那道三千六百年前的阵纹。

与他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著。

一息一次。

她低下头。

將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三千里。”

“思月姐姐等你三千年。”

“我等你。”

“多久都等。”

——

三千里外。

流云城。

棲霞苑。

最深处的静室中。

那盏青灯燃了三十年。

灯焰很稳。

一息一次。

与窗外那线从云隙中渗出的淡金曦光——

完全同步。

独坐了三十年的纤瘦身影。

將膝前那捲泛黄的阵图轻轻打开。

阵图很简单。

只有一道弧线。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她將指尖覆在这道弧线上。

三千六百年。

她在这道弧线上。

摩挲了无数遍。

將纸面摩挲得薄如蝉翼。

却始终没有让这道弧线消失。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是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是他怀中那本残卷扉页上——

她亲手写下的第一道阵纹。

与他此刻正在三千里风沙中。

一步一步。

向她走来的脉动。

一息一次。

与她掌心这道三千六百年前的弧线。

与窗外那线淡金曦光。

与她心头那盏燃了三千年的青灯。

完全同步。

她將阵图轻轻合上。

放在膝前。

她抬起头。

望著窗外那线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曦光。

三千六百年。

她第一次——

在这间独守了三十年的静室中。

笑了。

那笑容很轻。

很淡。

像三千六百年前。

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中。

少女第一次在少年面前写字时——

收尾处微微上挑的笔触。

“王大哥。”她轻声道。

“三千年。”

“你终於来了。”

——

尾声归线

卯时三刻。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锁死在地平线下。

但废弃矿洞口那盏盟火——

在王枫迈出第三百步的瞬间。

从海碗大小。

燃成脸盆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

是火。

是他以左膝星窍脉动温养。

以怀中星核、残骸、炉心、星辰铁、帝血、传讯符、玉简、残卷、韩弃玉简、刀鞘、副符——

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以今夜九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玉简、缠绕残卷、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以那盏在碎星荒原边缘孤零零燃了五日夜、今夜第一次敢隨他出征三百步的灯——

点燃的。

盟火。

紫灵跪在灯边。

她没有起身。

只是將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望著三千里外。

望著那道在她银光中越走越远的玄青色背影。

望著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在他每一步脉动中都轻轻亮起的新线。

望著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在他每道脚印中都深深烙入荒原的三寸七分深痕。

她忽然想起三十六年前。

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写字。

写的是他的名字。

王。

枫。

一笔一划。

收尾处微微上挑。

他问她:

“为什么收尾要上挑”

她没有回答。

只是將那枚写著他名字的玉简轻轻收入怀中。

三十六年后。

她看著这道在三千里风沙中越走越远、越走越稳、越走越亮的玄青色背影。

她忽然知道答案了。

收尾上挑。

是因为——

他走的那条路。

尽头有人。

他在走向她。

她在这里。

等他走完这条路。

回到她身边。

她將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三千里。”

“我等你。”

——

三千里外。

荒原深处。

王枫拄著那柄断刀。

他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三千里外那道独守了三十年的青灯。

与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迈出第三百零一步。

脚印深三寸八分。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將这条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將三千里荒原踩在脚下——

走向三千六百年那道收尾上挑的弧线。

走向三千年那盏独守的青灯。

走向三十年前那句——

“王大哥。”

“我会在仙界等你。”

“等多久都等。”

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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