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九云鼎成(两章5k,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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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法意无形无色,却又灼灼逼人,直直刺向他的神识,隱隱充斥著一股无序、分解、
碎裂之感。
一正是玉简中所载水渴之象。
他知时机已到,当即以真元轻轻一激。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缕幽蓝火焰自水元深处喷薄而出。
那火焰色幽蓝,冷冽如玉,温而不炽,看似和江隱的丹火一般无二。
但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其中不同:
丹火生於金丹,长於神魂法力,有温润、內炼、滋养之种种法意。
其本质仍是一道水元,根本用途仍在养字,其所过之处,非为毁灭,而是为炼化、提纯、滋养。
而玄溟真焰虽是水元所化,其本质却是一道动之法意的极致体现,是水元欲流动而不得的躁意,是那被压抑的渴望终於喷薄而出的瞬间。
此火所过之处,万物因內部妄动而开始崩解,不灼其表,只摧其里,不伤血肉,只伤静物。
此火一成,江隱便放开手中那尊大鼎將这道幽蓝火焰打入其中。
火焰入鼎,便与鼎中那道强横的火行法意自行纠缠起来。
江隱猜测这道火行法意应是当年仙人月恆子炼丹时所留,其法意之雄浑,立意之高远,对他而言可谓厚重如山,但此刻被玄溟真焰一激,那如山的火焰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江隱见状当即哈哈一笑:“不怕你动,就怕你一动不动啊!”
话罢,他又打出一道壬水冲入鼎中。
鼎中水火相遇,二火相激,顿时乱成一团,变得动盪不堪起来,若非由江隱强行压制,只怕它又要被轰飞出去。
如此又过了三日,那铜鼎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一扇紧闭了千年的门,终於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江隱以神识探入,果见那如山的火焰中,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江隱见状,当即连发六道亨通之术。
说起这亨通之术,其实与如今这水行火法颇有渊源。
此术核心在於以己力引天地之势,使弱转强、微转盛。江隱初悟此术,便源自一门《曝日术》。
那曝日术本是以法力采日精、灼神魂,乃是火行法术。
江隱当时修之不成,便反观《易经》“亨”卦,这才从中忽悟其理:“曝日术之真意,不在晒,而在盛。盛者,从微至显,从弱至强。是故非独日可晒,万物皆可晒。”
於是他將此理推而广之,创出亨通之术。
如今既然鼎中之火已有崩解之势,亨通之术正好派上用场,这六道亨通之术打入鼎中,便如同六把柴薪投入將熄的炭火,瞬间將那崩解之势推向了极致。
只听“嗡”的一声长鸣,那铜鼎猛地震颤起来。
鼎身之上的云纹骤然亮起,一道道古朴的籙文在幽蓝火光中浮现。
那些承载著当年月恆子所留法禁的籙文,虽然早已崩坏,但残跡仍在,此刻被玄溟真焰一激,又被亨通之术一推,竟然隱隱重现出来。
江隱见状,便不再强炼此物,以免鼎中火分崩离析,彻底失去了当年仙人炼丹的底蕴。
他只是一边徐徐引动壬水,与那玄溟真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水火共济之態,一边打入种种法禁,引导其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去演变。
所谓水润其外,火灼其內,水护其形,火炼其质。
那铜鼎在这样的炼化下,渐渐变了模样。
原本斑驳的铜锈开始剥落,露出洗去,如同褪去旧衣,露出新肤。
原本破碎的法禁纹路,开始自行修復、重组,一道道符文在鼎身上流转明灭,仿佛活了过来。
它本就是仙人所留,曾是炼丹镇魔之器,只是被毒龙破坏、被岁月消磨,才沦落至此,如今被壬水和玄溟真焰双重激盪,那沉睡的本性,竟开始缓缓復甦。
如此又过了三日。
到了此时,那铜鼎便已能自行浮在螭龙身前,开始主动吞吐起元气来。
江隱心念一动,那鼎便化作拳头大小,落入掌中,再一动,又恢復一人高矮,轰然落於湖面,激起滔天巨浪,那巨浪还未落下,鼎口一转,又將那满湖浪头尽数收入鼎腹之中。
经此一炼,这鼎总算是被江隱炼出了一点成效。
其內蕴大小如意、轻重隨心、水火相济、熔炼五行四道法意。
可小如拳,大如屋,能做万斤之重,亦可轻如鸿毛,鼎內自成壶天,可储壬水,可养玄火,更有炼丹炼器、镇妖养宝之能。
江隱把玩著这鼎,心中满是喜悦。
他本想將其命名为水火济,以说明此鼎成就之由,但奈何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拗口,念了几遍都觉得不顺,最后便不了了之。
他望著鼎身上那九道流转的云纹,心中忽有所感。
“便唤你九云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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