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以为是宅斗?老兵摸底直接揭开惊天命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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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猛地定住。
一张破烂发黑的草蓆。
草蓆上躺著一具骨架。
皮肉早就烂没了。灰色的列寧装包裹著枯骨,布料朽烂得一碰就碎。
头骨右侧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鸡蛋大的凹坑。
骨茬外翻。
这是被锤子一类的钝器,抡圆了直接从侧面生生砸碎了头骨。
谋杀。
陈大炮的手电筒一动没动。光柱稳得跟钉在墙上一样。
他蹲下去,离尸骨一尺远。
死者的手骨上套著一枚铜戒指,已经发绿。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的笔帽。
知识分子。
陈大炮没碰尸骨。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
手电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
全串上了。
王秀芝死守这栋洋房,根本不是为了占便宜住好屋子。李科长拼死阻挠房產落实,也不是图那点人情。
他们守的是这堵墙。
墙后面,是杀人灭口的铁证,是倒卖赃物的老巢。
一旦房子被归还、墙被拆开,他们全得死。
所以王秀芝寧可撕破脸、偽造文书、泼脏水、切水断电,也绝不能让林玉莲拿回这栋房子。
这不是贪。这是怕。怕得夜里不敢闭眼。
陈大炮挪开眼,不再看那白骨。
手电光转向房间正中央。
一张红木八仙桌。
桌面蒙著厚厚的灰尘,四条桌腿粗壮扎实,典型的民国老家具。
宋明远转述的那句遗言。
“八仙桌底下的东西,比房子值钱。”
陈大炮把手电咬在嘴里。
他仰面躺下去,后背贴著满是灰尘的地板,整个人滑进桌肚。
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骨节。
“篤。”
实心的。
往左挪一寸。
“篤——咚。”
空鼓声。极轻,但逃不过木匠的耳朵。
陈大炮摸出老刻刀。
刀尖顺著木纹的接缝刺进去。
这是暗格。
榫卯结构的暗格。和他祖上做的宫廷木器一个路数。
从外面看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但只要知道位置,一刀就能开。
手腕猛地一別。
“嗒。”
一块一尺长、巴掌宽的暗格盖板弹落下来,差点砸到他鼻子上。
粗礪的大手直接掏进暗格。
摸到一个油布包。缠得死紧。
整坨拽出。
油布拆开。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厚宣纸。
纸上盖著解放前的大红官印。
繁体竖排。
“地契”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愚园路的门牌號、占地面积、户主:林怀秋。
地契
封面用蝇头小楷写著五个字——《林氏丝织秘录》。
陈大炮手指捏著地契,在黑暗里沉默了十秒钟。
林怀秋临死前把命根子塞进八仙桌的木槽里。
他知道自己扛不过去,也知道內弟苏广仁是条毒蛇。
所以他没有把最值钱的东西交给任何人。
他把它塞进了只有木匠才能找到的暗格里。
赌的是將来有一天,女儿听到他的留言会来翻这张桌子。
陈大炮把油布包贴著胸口,塞进军大衣的內兜。
扣子系死。
他原路退出黑洞。
抽出的青砖一块块按原来的顺序塞回去。
快干水泥粉倒进搪瓷杯,水壶里的凉水兑上,筷子搅匀。
抹刀刮平砖缝,多余的灰末用袖口生抹掉。地上的残渣扫进帆布袋。
重新垫上滚棒。
四百斤老柜子,沉腰拔起,无声倒滑回原位。
木楔一根根拔走。柜腿死咬楼板。严丝合缝。
陈大炮站在过道看了一眼。地上没灰,墙没划痕。柜顶的牡丹花痰盂没移过半寸。
他提起工具袋,顺著墙根走回去。
天井里,阳光正好。
张家的收音机还在唱评弹。
陈大炮走进门房。
林玉莲站在窗帘后面,脸煞白,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爸!你……”
“找到了。”
陈大炮解开军大衣扣子,把油布包放在铺板上。
林玉莲看见地契上和父亲留给她的秘方,膝盖一软,蹲在了地上。
手抖得像筛糠,死死扒住那层油纸。
“爸爸……”
这一声,喊的不是公公。是死了十几年的亲爹。
陈大炮没说话。
他背过身去,给自己卷了根旱菸。
等林玉莲把眼泪流乾净了,他才开口。
“玉莲。”
“嗯……”
“地契的事,你先別声张。”
林玉莲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破墙后头,不光藏著你爹留下的家底,还有一屋子的黑货。”
陈大炮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一具死人骨头。”
林玉莲喉咙里的哭腔戛然而止,活生生被嚇憋了回去。
她瞪圆了眼看著公公。
那张被风霜和弹片刻过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
只有猎人盯著陷阱时才有的东西。
“爸……那、那是谁”
陈大炮吐出一口白烟。
“不知道。但王秀芝知道。李科长也知道。”
他把旱菸掐灭,踩进砖缝里。
“这桩案子,比你家房子大一百倍。”
门房外面,弄堂里传来自行车铃鐺的声音和小贩的叫卖声。
阳光照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谁也不知道,这栋老楼的二楼墙壁后面,藏著一具被谋杀了不知多少年的冤魂,和一屋子不见天日的赃物。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手指慢慢摸过胸口硬邦邦的油布包。
底牌在手,死穴摸透。
接下来,是直接掀桌子
还是等王秀芝和李科长自己往绞索里钻
日头落山时,王秀芝打著嗝回来,苏小东推著车进院。他们以为自己手里捏著代管条子就能一手遮天。
却不知道,脖子上的绞索已经套牢。
引线,就攥在他陈大炮这双结著硬茧的手里。什么时候收紧,得看他想让这帮人死得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