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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以为是宅斗?老兵摸底直接揭开惊天命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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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

天刚放亮,煤球炉子的烟从院子东头飘到西头。

陈大炮蹲在天井石墩上,叼著根飞马牌,眼皮半耷拉著。

八点整。

二楼的木门响了。

王秀芝穿著半新的蓝呢子大衣,手里拎著两包红糖、一网兜鸡蛋,带著小孙子碎步往院外走。路过天井时,余光往门房里瞟了一眼。

陈大炮没抬头。

王秀芝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拐进弄堂,没了。

又过了五分钟。

苏小东推著二八大槓出了院门。车架上夹著供销社工装,脖子上缠著条新围巾。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门房。

陈大炮还是没抬头。

苏小东蹬上车,走了。

弄堂里的杂音沉了下去。

陈大炮把菸头踩进砖缝里,站起身。

他抬头望了一眼二楼。

——

门房里,林玉莲正就著晨光翻一本旧杂誌。

陈大炮进来。

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

“听见有人来,你就咳嗽。连咳三声。”

林玉莲放下杂誌,看著公公的眼睛。

“爸,万一……”

“没有万一。”

陈大炮提起那个军绿色帆布工具袋,拉链没拉,露出里头码得整齐的小刨子、木凿、老刻刀和一管快干水泥粉。

“最多二十分钟。”

他没再多说。侧身出了门。

天井里空荡荡的。

张家的门关著,隱约传来收音机播评弹的声音。

老齐出门上班了。赵师傅在屋里咳嗽。对面宋明远的披屋死寂。

陈大炮脚底踩著棉鞋。贴著东墙根的承重梁走。

每一步,脚掌先落,脚跟后压。重心始终在前脚掌上转移。身体不晃。呼吸不变。帆布袋里的铁器没发出一丁点碰撞声。

这是老侦察兵的本能。

在南边的丛林里,踩断一根枯枝就是一发照明弹。

这上海弄堂的破木楼梯,太小儿科。

走廊尽头,光线昏暗。

左边是王秀芝锁死的两间正房,右边是李科长家,再往前就是走廊的死角。

陈大炮停在那堵刷得雪白的墙前。

看起来没毛病。

他蹲下身,大拇指的指甲盖在墙根缝里用力一刮。

白灰皮底下,露出一抹灰白色的水泥砂浆。

跟原楼红砖勾缝用的灰黄石灰浆,根本不是一个妈生的。

新砌的。

墙根前头,横著一个黑漆实木大衣柜。

老物件,整块老榆木板拼的,铜活铰链。

底座四条粗木腿,严丝合缝地嵌在楼板的木缝里。

少说四百斤。

陈大炮眯著眼绕柜子扫了一圈。

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不到两寸。柜腿和楼板咬得死紧。硬推老楼板是杉木铺的,柜腿拖过去,那声响整条弄堂都听得见。

王秀芝不傻。

她用这口柜子当了一道物理设防。

平常人到这儿,只能干瞪眼。

陈大炮蹲下来,解开工具袋。

他摸出四块提前削好的斜面硬木楔子。

楔子打磨得极其光滑,前端薄如刀刃,尾端厚实。橡木料,老陈家祖传的木工底子,这种小玩意闭著眼都能做。

他又抽出那把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刻刀。

刀身窄而薄,钢口极好。

刀尖贴著柜腿和楼板的缝隙,无声切入。

手腕翻压。

木楔子顺著刀面硬挤进底座与楼板之间。

第一条腿。

第二条腿。

第三条。

第四条。

四条柜腿同时被楔子撑开了不到三毫米的间隙。

肉眼难辨,但足够了。

陈大炮摸出三根沾满黄亮猪油的旧黄铜滚棒。

这是他昨天在弄堂口废品站花五分钱淘的。

指头一拨,滚棒塞进底座缝隙。

他站起身。双手平展,掌根按死柜门两侧的边框。

沉肩。坠肘。

腰胯底盘瞬间发力。

四百斤的实木柜子生生被拔起半寸力道。底下的滚棒死死咬住了重力。

双掌朝前平推。

庞然大物在滚棒上丝滑前移。没有拉扯的摩擦声,没有震颤。柜顶搁著的那只牡丹花搪瓷痰盂,连水波纹都没起。

退足一米。

陈大炮鬆手。鬢角闷出一层细汗。

整面新墙,脱得乾乾净净,横在眼前。

他重新蹲下,刀尖懟进两块青砖中间的缝。

往外一撬。

砂浆像受潮的乾粮一样碎裂掉渣。这活儿干得糙到了家,分明是几个外行趁黑拿劣质沙子对付出来的。

反手抽出杀猪刀。

连劈带剔。顺著砖缝三两下掏空灰泥。

单手扣住第一块砖的边沿,指腹发力,生扯出来,托在左手心。

无声放下。

不到十分钟。墙面破开一个两尺宽、三尺高的大黑洞。

一股气味爭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

潮土腥。朽木烂霉。

还有一种味道。

陈大炮的鼻翼猛地张开,腮帮子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太熟这味儿了。

南边战场那些泡在水坑里来不及收尸的烂肉,散发的就是这种甜腻、恶臭,粘在嗓子眼洗不掉的味道。

陈大炮的脸色沉到了底。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长条手电筒。

拧亮。

侧身钻进黑洞。

这密室八个平方大小。没窗。顶上是原楼的木樑和望板,落了厚厚一层灰。

靠北墙码著七八个紫檀木匣子,上了铜锁。

木匣旁边摞著十几件青花大罐,罐口用黄蜡封死。

地砖上横七竖八散著成捆的字画捲轴,油纸都发了绿毛。

陈大炮蹲下来,凑近一个紫檀木匣。

刀尖挑了挑木匣的边缘。没动。分量极沉。

匣子底部的边角处,糊著一层黄胶泥。泥土干透,硬得像石头。

五花土。陈大炮心里有数了。

土层里掺著木炭屑、白膏泥。这是典型的墓葬封土。

以前管这叫生坑货。

这些紫檀匣子是从死人地里新鲜刨出来的陪葬品。

陈大炮的目光扫过那些青花罐和字画。

苏广仁,一个老实巴交的书呆子

李文达,一个房管所科长

这两条贪狗,肚子大得能吞天。

陈大炮站起来,手电光柱继续往角落里推。

光斑移到西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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