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虚空死局，大儒的嘴比钉耙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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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金煞气危险翻滚，白气自毛孔溢出，割裂周遭碎片。他猛然转身，双腿微曲，脚下虚空顿时踩出网状裂纹。五指成爪，便要扑杀而出。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斜刺里探出，稳稳按上白寅肩头。顾乡指节泛白，未动用半分浩然正气，单凭肉身之力，硬生生压住白寅暴起的身形。两股巨力暗中衝撞，白寅脚底裂纹再蔓半寸。

白寅猛回头，猩红双眼怒视顾乡，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顾乡不理其暴怒，缓缓收手，弹去残袖微尘，大儒风骨未减半分。他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天蓬，直视帝释天。那张脸上毫无慍怒，唯有近乎冷酷的清明。

“妖皇陛下確是理智。”顾乡语调平缓，不起波澜，“理智到算尽得失，以大义標价人命。”

帝释天眉头微皱。

顾乡不退不避，继续道：“顾某曾翻阅古籍，闻得妖庭旧事。听说陛下的理智，连妖庭最重要的人亦可捨弃。”

话音微顿，在通道內清晰迴荡。

“理智到，逼得嫦娥跳了天河。”

“嫦娥”二字一出，通道气压骤降至冰点。

顾乡未留丝毫余地，敛衽交手，语气极尽讥嘲：“顾某寧做痴儿，也不做连一人都护不住的可怜虫。陛下的千秋霸业，留著孤芳自赏便是。”

帝释天冷笑僵滯。那层绝对理智的偽装被生生撕碎。他面容扭曲，青筋暴起，暗金眼瞳燃起滔天暴怒。那是他用万年霸业掩盖的软肋，今日竟被一介凡俗书生当眾血淋淋地挑开！暗金妖道本源彻底失控，轰然溢出。

狂暴能量倒灌通道后半段，九龙帝袍翻滚，本源化作金色风暴肆虐。通道壁垒再难承重。刺耳撕裂声中，四壁绽开数道恐怖黑痕。虚空吸力自裂缝倒卷，大块空间剥落，坍塌只在瞬息！

“够了！”

天蓬怒喝炸响，豁然转身，双手横举钉耙，重重砸向脚下虚空。太阴之力倾泻而出，冰蓝星光顺落点疯狂蔓延，剎那间筑起一面极寒冰墙。冰墙横亘，强行隔绝了视线与妖道本源。黑痕止步於冰墙之前，摇晃稍缓。

天蓬隔墙冷视，眼中满是玉石俱焚的决绝：“你若想同归於尽，大可继续发疯！通道一崩，苏长安固然死，白寅亦入虚无。你的太阴月珀，你的应劫之子，尽作画饼！”

帝释天死死盯著冰墙，胸膛剧烈起伏。妖道本源衝击冰面，烙下灼痕。他双拳紧攥，指甲刺破掌心。通道虚实他心知肚明，天蓬此言正中死穴——妖族气运的窟窿，还需白寅去填。理智终是压过了胸中翻滚的狂怒与屈辱。

他咬紧牙关，合眼將外溢本源一点点强压回体。金色风暴平息，黑痕停止扩张。一声冷哼，他拂袖转身，九龙帝袍甩出凌厉弧线，背对冰墙，再无言语。

通道重归死寂，唯余裂缝风啸。冰墙寒气凝作细小冰晶，簌簌飘落。空气中杀机凝滯如胶，压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