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虚空死局,大儒的嘴比钉耙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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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手中九齿钉耙挥落,太阴星辰之力切开极北地宫的虚空壁垒。幽暗通道横亘眼前,尽头透出妖庭死地特有的阴寒气流。苏长安未作迟疑,太素白袍於乱流中翻滚,径直迈入。顾乡与白寅分列左右,紧隨其后。
裂缝向內收拢,虚空法则的自我修復不可逆转。就在弥合瞬间,一抹暗金残光硬生生楔入缝隙。
暗金方印虚影卡在裂缝中央,將闭合的壁垒强行撑开,正是龙皇印气机。刺耳的摩擦声迴荡地宫,大片空间碎片剥落,砸落下方万年玄冰,化作虚无。
一只著暗金九龙帝袍的脚,踏入通道。
帝释天面沉如水,强行挤入这条极不稳定的通道。太阴月珀事关妖庭死脉镇压,白寅更是填补气运窟窿的唯一工具。他绝不允许这两样东西脱离掌控,哪怕自降身份,强行涉险。
通道承载力瞬间逼至极限。妖皇强行挤入,周遭空间法则化作肉眼可见的锋刃。灰黑碎片脱离四壁,悬浮半空,贴著眾人衣角髮丝穿梭。四壁传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坍塌在即。
眾人顿步。眼下通道脆弱至极,只需溢出一丝大圣境真气,便会彻底崩碎。届时皆会被捲入乱流,放逐虚无,十死无生。
天蓬紧握钉耙,太阴之力尽数收敛;顾乡散去金龙虚影,浩然正气退回气海;白寅硬压下狂暴的庚金煞气,任由背后血水横流;帝释天收起龙皇印,妖道本源死死锁在体內。双方被迫敛去杀机,陷入紧绷且诡异的同行之局。
苏长安行於最前,残魂之体排斥最小,脚步平缓。顾乡与白寅一左一右,將她护在当中,身躯紧绷,死防后方。天蓬横握钉耙居中,帝释天坠在最后。压抑的通道內,唯余五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帝释天目光越过天蓬,审视著前方三人。视线扫过白寅宽阔的脊背与顾乡苍白的华发,妖族至尊的绝对理智令他觉得荒谬至极——两位当世绝顶,一个是妖族应劫之子,一个是大周宰辅,此刻竟如底层鹰犬,死护著一缕隨时消散的残魂。
他顿住脚步,负手而立,暗金双瞳聚起冰冷嘲弄。
“堂堂极西虎王,命定的应劫大能。”帝释天未动真气,仅凭音量便震得空间碎片簌簌发抖。
白寅脚步一顿,未曾回头。
帝释天盯著他背上深可见骨的血痂——那是强行破界留下的创伤:“只要你点头,本皇倾尽妖庭底蕴助你成帝,万妖俯首的霸业唾手可得。”他隔空一指,语气儘是讥鄙:“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如丧家之犬般被打得半死不活。折损修为,拋却千秋大业,愚不可及!”
白寅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帝释天转眼看向顾乡那头扎眼的白髮,语气愈发轻蔑:“还有你,大周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可调理阴阳,成就大周万世圣朝,手握天下权柄。”
顾乡静立原地,青衫微垂。
“如今却为了一缕废魂,熬干心血,白了头髮,连命都不要了”帝释天冷笑在四壁迴荡,字字诛心,“立於九州之巔,何愁没有上等鼎炉偏要为了一棵朽木葬送前程!”
通道內死寂。
白寅生平最忌旁人辱及苏长安。“鼎炉”、“废魂”,字字皆是逆鳞。他双眼瞬间充血,浑身骨骼爆出密集的爆鸣。他已顾不得空间崩塌与虚空乱流,脑中仅余一念:撕碎后面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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