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开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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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方才那道阴惻惻的声音,再度从人群深处传来,带著十足的挑衅与囂张:
“你也就只会对著空气开枪、对著土地示威罢了!有本事你打个人试试!我看你根本不敢!”
喊话之人满心篤定,仗著自己藏在人群中央、隱匿身形,料定秦风无法锁定,更不敢当眾伤人,所以有恃无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番猖狂的话语,彻底暴露了位置,也彻底断送了自己的退路。
原本簇拥在他身边、將他护在中间的人,本就被刚才的扫射嚇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此刻听见他公然挑衅持枪的秦风,所有人瞬间生出了强烈的自保之心,没人愿意为一个陌生挑事者搭上自己的性命。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飞速散开,速度极快。
短短一瞬,原本拥挤攒动的人群中央,硬生生空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名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男人,瞬间暴露在空旷通道中央,孤零零一个人,无所遁形。
男人看著骤然空荡的四周,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满眼错愕,心底瞬间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秦风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万万不能有半分迟疑。
眼下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一旦他犹豫、纵容对方的挑衅,这群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闹事者,必然会更加疯狂反扑。
哪怕今日他占尽情理、坚守底线,可在这是非顛倒、黑白混乱的特殊年代,一旦爆发大规模衝突,最后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板子,终究还是会落在他的人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秦风抬手端枪,枪口对准通道中央的男人。
男人见状,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硬著头皮挺起身子,不知从哪借来的胆子,色厉內荏地嘶吼道:
“你別想嚇唬我!我看你根本不敢开枪!我可是代表——”
秦风听著对方的叫囂,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讥讽,心中暗骂一句“你代表个锤子!”。
下一秒,枪声骤然响起。
“砰!”
精准的一枪,乾脆利落。
子弹精准击中男人的大腿,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踉蹌,直直摔倒在地面上。他双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蜷缩在地,悽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刺耳又惊心。
周遭的人群受到极致惊嚇,再度慌乱向四周退散,人人面露惊惧。
一旁的影,趁著人群混乱之际,快步衝到倒地男人身前,扫视一圈四周,確认无人异动后。
他一把扯下男人头上戴著的帽子,又拽掉对方刻意遮挡面容的口罩。
遮掩尽数褪去,一张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此人哪里是什么热血学生
看著眼前的面容,周围眾人皆是一愣。
一张三十余岁的成年人面孔,麵皮乾瘦、两腮凹陷,满脸的刻薄相,颧骨突兀,眼角带著常年算计的阴鷙,右侧脸颊还有一块显眼的深色胎记,样貌极具辨识度,根本不可能是在校学生。
秦风目光冷沉,开口沉声质问:
“哪个学校,有你这么大年纪的学生”
话音落下,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这根本就是混跡在学生队伍里、专门挑事作乱的投机分子。
影没有停下动作,立刻俯身快速搜查男人的全身。
很快,一把手枪被搜了出来,还有数根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金鱼,静静躺在手绢之中。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接触、能够持有之物。
影將搜出的枪械和物品举起,展示在眾人眼前,语气带著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就你这样暗藏枪械、蓄意挑事的人,也敢说自己代表人民你代表的,不过是你自己的狼子野心!”
说罢,他单手提起瘫软在地、痛得浑身发抖的男人,拖著对方的身子,大步朝著秦风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还对著周围的人呼救,可是没人敢阻拦。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几道身影簇拥著一名女子,迈步走出。
女子居於人群正中,姿態张扬显然是今日这场围堵动乱的领头之人。
她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冷冷盯著前方的秦风,带著居高临下的质问姿態,开口冷声说道:
“这位同志,你公然动手伤人,擅自抓捕我们的同志,你是不是对d,对有意见!”
秦风闻言,眼皮微抬,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抬手举枪,枪口稳稳对准女子的方向,眸光凛冽、杀气腾腾,语气冰冷刺骨:
“你確定,你和他是一起的,是他的同志”
女子这段时间,向来只有她施压他人、指责他人,从未有人敢如此当眾顶撞她,更无人敢直接持枪对准她。
往日里无往不利的革命口號、道德施压,今日尽数失效。
眼前的秦风,不讲空话、不谈虚理,手中有枪、心中有底,周身縈绕著歷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浓郁杀气。
女子心底骤然一寒,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敢点头应声、敢多说一句挑衅的话语,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敢毫不犹豫直接开枪。
她素来擅长煽动人心、衝锋造势,享受掌控人群、呼风唤雨的快感,却丝毫不想挨枪送命。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心底的囂张,她连忙摇头,语气仓促改口: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和他並非一伙!”
话音落下,她迅速转移话题,试图占据道义高地,高声质问道:
“但你当眾对著无辜群眾开枪示威,一旦子弹偏移、误伤旁人,造成无辜伤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语极具煽动性,精准拿捏了旁人的恐惧心理。
话音刚落,场中原本惊魂未定的人群,立刻纷纷应声附和,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隱隱又有捲土重来的势头。
看著眼前熟悉的顛倒黑白、道德绑架的场面,秦风面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秦风抬眼看向面色倨傲的女子,秦风语气平淡,却带著极致的压迫感,他將枪再次对准了这个女人:
“我的枪法,我自己很清楚。”
“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保证,枪枪不落空,绝对不会伤到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女子周身簇拥的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纷纷向两侧闪躲,不敢再围在女子身边,生怕被波及。
女子瞬间进退两难、脸色铁青,彻底被秦风的强势姿態堵得哑口无言。
她此刻终於体会到了何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擅长讲口號、谈所谓理想、搬所谓法理,可眼前的秦风,只讲实力、只讲底线、只讲规矩。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法理;你跟他讲虚理,他跟你讲现实;你跟他玩煽动,他直接亮武力。
这正是秦风想要的效果。
对付这群只会裹挟舆论、道德绑架、顛倒黑白的人,所有的温柔劝解、耐心讲道理,都是徒劳无用。唯有绝对的实力、强硬的手段,才能彻底压制他们的囂张气焰。
女子心知口头爭执已然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今日带队聚眾围堵,表面口號是抓捕院內中医、让这些“封建糟粕”接受人民审判,实则另有图谋。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著批斗中医的由头,强行闯入院內探查虚实,摸清这里的情况。
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慌乱,她给身旁几名心腹递去一个隱晦的眼神。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会意,迈步走出人群,直视著秦风,语气强硬蛮横:
“多余的废话我们不说!把那些中医交出来,我们就走!”
“这些中医传承封建糟粕,所学皆是偽科学,害人不浅!我们必须將他们揪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秦风眸光淡淡,平静反问:
“他们行医救人、治病济人,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捕他们”
“他们是杀了你们全家,还是把你们家给拆了还是你们有什么权利抓人,哪怕是他们犯法了,也应该找警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將男人的蛮横堵了回去。
男人被问得语塞词穷、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难堪,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低吼:
“中医本身就是封建糟粕!是彻头彻尾的偽科学!根本不能治病救人,只会坑骗百姓、耽误病情、害人性命!这样的糟粕医术、迂腐医者,就该彻底剷除、接受审判!”
秦风看著对方气急败坏、偏执盲从的模样,微微挑眉,语气平静追问:
“哦”
“你口口声声说中医是偽科学、不能治病救人,那你拿出证据来。”
“有什么確凿依据,能证明中医害人”
男人冷哼一声,满脸篤定、理所当然:
“这还用得著特意证明早就有科学定论!科学早已证实,中医的理论和疗法,全是骗人的噱头!”
这番空洞又盲从的言论,让秦风彻底气笑了。
他继续追问:“哪里的科学哪位国內权威专家,哪项正规科研成果,给出的这个定论”
男人被问得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毫无底线:
“国外的科学家早就验证过了!全世界的主流学界都不认可中医!”
“还有中医用的那些药材,什么夜明砂、人中黄,污秽不堪、荒诞不经,根本不是治病,就是装神弄鬼的巫术迷信!”
听著这个男人的话,秦风面露不屑的道:
“听你这番言论,我严重怀疑,你骨子里就是崇洋媚外、媚洋贬內!”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男人身上。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崇洋媚外”是足以压垮一个人、毁掉一个人前途名声的致命大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重磅罪名。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眼底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恐慌,语气慌乱地连连辩解: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栽赃、血口喷人!我绝对没有崇洋媚外!”
一旁领头的女子见状,狠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眼底满是怒火与嫌弃。
心底忍不住暗骂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