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近卫疯了要烧长白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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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立即调整搜捕方案。”
“晚了。”
近卫修一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他只喝了一半。
酒精没让他昏沉,反而让脑子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轮椅底下的伤处一直在疼。
这疼提醒他,陈从寒还活著。
也提醒他,自己已经输过太多次。
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进。”
一名年轻参谋进来,抱著电报夹,动作有些慢。
“总监,特高课內部人员审查结果出来了。有人在私下传播温泉旅馆细节。”
近卫修一抬头。
“名字。”
年轻参谋迟疑。
“其中有两名是情报整理组军曹,还有一名……是小林课长的副手。”
少佐脸色一变。
小林课长,就是负责哈尔滨市区反渗透的老人。
资格很老。
近卫修一把酒杯放下。
“怎么传播”
年轻参谋吞了口唾沫。
“他们说……说白山死神已经不是人能抓的了。还说,总监继续主持哈尔滨局势,会把特高课全部拖进坑里。”
屋里安静了。
少佐恨不得把年轻参谋嘴堵上。
女副官也皱了一下眉。
近卫修一却没像刚才那样砸东西。
他看著年轻参谋。
“他们还说什么”
年轻参谋额头冒汗。
“说东京迟早会换人。”
近卫修一点点头。
“把人带上来。”
“哈依。”
十分钟后,三名特高课军官被押进办公室。
其中一人刚要鞠躬,近卫修一抬手。
“不用演。”
三人僵在原地。
近卫修一拿起桌上的达姆弹,放到其中一人掌心。
“认识吗”
那人手开始抖。
“这是……金库现场那颗……”
“陈从寒留下的。”
近卫修一替他说完。
他又拿起小泉野简报,丟到第二个人脚下。
“这个也认识”
第二个人不敢低头。
近卫修一把第三张香坊调度所照片扔出去。
“还有这个。”
三人脸色全白。
近卫修一靠回轮椅。
“你们觉得我不適合继续主持局势”
没人开口。
近卫修一轻轻拍了两下扶手。
“说。”
最年长那名军曹咬牙,终於抬头。
“总监,属下认为应当请求关东军派正规部队接手外围封锁。陈从寒行动范围太大,特高课人员不足,继续用便衣和宪兵线追捕,损失会失控。”
这话说得很圆。
少佐鬆了半口气。
近卫修一却盯著他。
“所以,你们在背后说我疯了”
军曹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属下没有。”
近卫修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命令纸。
“那你们说对了一半。”
三人愣住。
近卫修一拿起钢笔,笔尖压在纸上。
“陈从寒不能再用刺客解决。”
女副官脸色微变。
“总监”
近卫修一没有停笔。
“刺客杀不了他,就调军队。”
少佐怔了一下。
“调军队哈尔滨周边兵力已经被731坍塌牵制,十四师团加强联队还在路上。”
近卫修一写下第一行。
“请求关东军司令部批准特別扫荡计划。”
女副官往前一步。
“扫荡哪里”
近卫修一抬笔,在地图上圈了一大片区域。
长白山北麓。
松花江上游。
抗联旧交通线。
修道院可能区域。
苏军渗透路线。
还有那些被救实验体可能转移的山村。
红铅笔越圈越大。
少佐看得后背发麻。
“总监,这个范围太大了。”
近卫修一继续写。
“以长白山方圆区域为目標,实施分区封锁、村屯清查、粮秣焚毁、交通线切断。所有可疑窝棚、猎户点、木材仓库、废弃教堂,全部排查。”
女副官忍不住开口。
“这会惊动整个满洲北线。百姓大规模逃散,抗联残部也会被逼出来。东京那边未必会批。”
近卫修一把笔停住。
“我就要逼他们出来。”
“陈从寒会借平民转移实验体。”
“那就让平民动不了。”
女副官脸色发白。
“总监,这不是搜捕,这是焦土。”
近卫修一抬头。
“写进计划里。”
少佐喉咙发紧。
“名称呢”
近卫修一看著墙上的失败地图。
呼玛。
白鹤。
金库。
731。
温泉旅馆。
香坊。
一张张纸压在墙上,也压在他头顶。
“凛冬。”
少佐赶紧记录。
近卫修一又补了两个字。
“终极。”
少佐笔尖停了一下。
“凛冬终极计划”
“对。”
近卫修一把钢笔丟下。
“发给关东军司令部。抄送东京陆军省。理由写清楚,陈从寒已具备破坏帝国满洲根基的能力,普通搜捕无效,必须以军事清剿处理。”
年轻参谋小声提醒。
“总监,如果东京追问平民伤亡……”
近卫修一转头。
“写抗匪窝藏生化恐怖分子。”
年轻参谋低头。
“哈依。”
女副官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近卫修一看见了。
“你想说什么”
女副官沉默几秒。
“如果陈从寒不出来呢”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句话扎得很准。
近卫修一的计划狠,但有一个前提。
陈从寒会救人。
如果他不救,日军烧掉村屯,封掉山线,杀掉替罪羊,反而会把自己推到更难看的位置。
近卫修一拿起那颗达姆弹,放在掌心。
“他会出来。”
女副官抬头。
近卫修一把达姆弹放到受害者名单复印件旁边。
“小泉野死前读完了名单。”
“陈从寒让他读完,就说明这些名字对他有用。”
“中央大街二十个替罪羊,只是第一刀。”
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
楼下中央大街已经开始搭木台。
宪兵把路口封住,几个中国苦力被枪托赶著搬木桩。
近卫修一盯著那边。
“第二刀,就放在长白山。”
“他救二十九个,我就抓两百九十个。”
女副官声音低了。
“东京会觉得您失控。”
近卫修一忽然笑了一声。
“东京要结果。”
他转身,脸上没有半点倦意。
“我给他们结果。”
电报很快发出。
长长的密文从马迭尔饭店地下接线室传到香坊备用台,再转往奉天。
女副官站在门边,看著通信兵离开。
屋里只剩近卫修一一个人。
他拿起酒瓶,发现空了。
於是把空瓶扔到墙角。
瓶子碎开。
他没有再叫人送酒。
轮椅缓缓退回桌前。
他拿起陈从寒那张旧照片,裁纸刀沿著照片上的脸,一刀一刀划下去。
纸屑落在桌面。
近卫修一的声音很低。
“刺客杀不了你……”
刀尖停住。
他抬头看向墙上那片红圈。
“那就用军队碾死你。”
门外,女副官忽然敲门。
“总监,中央大街刑场已搭好。”
近卫修一没有回头。
女副官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宪兵刚抓到一个传信的孩子,他身上带著白山死神的纸条。”
近卫修一的手猛地停住。
“拿进来。”
女副官推门而入,把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放到桌上。
纸上只有一句中文。
字写得很重。
——台子搭稳点,正午我来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