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凯旋修道院全员活著回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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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送到马迭尔饭店的时候,陈从寒已经带人进了山。
修道院外墙还没补好。
上次炮击留下的缺口,用木桩和碎砖堵了一半,另一半还露著黑洞。雪被踩得乱七八糟,狼爪、人脚、车辙混在一起。
二愣子走在最前面。
三十四头灰狼散在树线里,没有叫,也没有扑上来,只低著头跟著队伍移动。
小泥鰍扛著半袋缴获电台零件,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连长,我咋觉得这帮狼比咱还像正规军”
大牛背著波波沙,右边义肢垂著,里面时不时卡啦响一下。
“闭嘴。狗爷带出来的兵,能差”
二愣子回头看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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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立刻改口。
“狼爷也厉害,都是爷。”
小泥鰍乐得差点把零件摔了。
陈从寒没接话。
他左肩被绷带吊著,走路时左腿还有点拖。苏青跟在旁边,手里提著药箱,每隔十几步就扫他一眼。
“別装没事。”
陈从寒脚步没停。
“没装。”
“那你把肩膀放下来试试。”
陈从寒没动。
苏青冷笑一声。
“行,知道疼就行。”
地下室门一开,热气混著铁屑味扑出来。
老赵正蹲在一堆弹壳中间,旁边摆著刚復装好的子弹、新打磨的穿甲弹头,还有两只半成品防毒面具。
他抬头第一眼没看人,先盯上大牛的义肢。
下一秒,老赵嗓门炸了。
“你又把老子的活儿泡水里了”
大牛刚跨进门,愣住。
“俺刚回来,你不问俺杀了多少鬼子”
“鬼子死不死我管不著,我这液压阀死了!”
老赵衝过去,抓住大牛那条义肢外壳一看,脸都绿了。
“冰裂纹!密封圈全硬了!你这是胳膊还是江里捞出来的破水泵”
大牛咧著嘴,把波波沙往桌上一放。
“还能响。”
“你也就剩嘴能响。”
话刚落,大牛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到地上。
咚的一声。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
小泥鰍赶紧去扶。
“牛哥”
大牛挥手。
“没事,地滑。”
苏青已经蹲下,剪开他肩胛处的固定带。
接合座周围皮肤肿得发亮,三处螺栓孔附近渗著血水,混著黑色机油。
老赵骂人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
“你娘的……疼不疼”
大牛想抬手,没抬起来。
“不疼。”
苏青抬头。
“这就是问题。他不疼。”
陈从寒走到桌边,把枪卸下,弹匣压在木板上。
“先处理他。”
“你也坐下。”
苏青没给他选择,指了指旁边木板床。
陈从寒刚要开口,苏青手里的剪刀啪地敲在药箱上。
“你再多一个字,我先给你打镇静剂。”
小泥鰍缩了缩脖子。
“苏姐这状態,比近卫还嚇人。”
伊万把枪靠墙,淡淡接了一句。
“近卫至少会先说废话。”
苏青没理他们,拆开陈从寒肩头绷带。
復位处已经肿起,旧伤沿著锁骨往下拉出大片淤青。她用手指按了两下,陈从寒呼吸停了一拍。
“疼”
“还行。”
苏青把药棉按上去。
陈从寒这次没绷住,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这叫还行”
“能用。”
“不能用。”
苏青低头重新固定绷带,语速很快。
“三天內,不准亲自开枪,不准格斗,不准扛炮,不准给我从车底钻出来。”
小泥鰍举手。
“钻车底是我的活。”
苏青扭头。
“你也少钻。你肋骨青了两块,当我没看见”
小泥鰍立刻把手放下。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陈从寒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从怀里取出几张油纸包好的图纸,推给老赵。
“新东西。先看,別立刻开工。”
老赵还在拆大牛义肢,听见“新东西”三个字,手一下停了。
“啥”
“六联装火箭发射巢。”
老赵手里的螺丝刀噹啷掉地。
大牛坐在地上,疼不疼另说,精神一下起来了。
“六联一次六发”
陈从寒点头。
“用嘎斯卡车底盘,钢导轨,简易点火。粗製版射程不算远,够炸车站、仓库、据点。”
老赵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小心接过图纸。
看了不到十秒,他开始喘粗气。
“这玩意儿……能造。”
陈从寒抬手压住纸角。
“先做可行性评估。材料、工时、失败率,明早给我表。暂时不量產。”
老赵有点急。
“连长,这可是大杀器!”
“所以不能乱做。”
陈从寒把另一张弹药改良配方放下。
“穿甲弹先排前面。鬼子装甲车再来,咱得能正面咬开。”
老赵咬了咬牙。
“行。先保命,再上天。”
小泥鰍凑过来。
“赵叔,火箭弹能不能刻字”
老赵头也没抬。
“刻你名儿,飞歪了第一个找你算帐。”
“那算了,我这人低调。”
大牛看著桌上的图纸,又看看自己拆开的义肢。
“俺排第几”
陈从寒拿炭笔在纸上写下一行。
大牛义肢低温密封重製。
“第二。”
大牛满意地往墙上一靠。
“行,俺比火箭还急。”
“你比废铁急。”
老赵把他外壳拆开,里面已经有两处结冰胀裂,钢指传动组卡住三根。
他越拆越心疼。
“这得重做密封,液压油得换。你下回再跳江,提前把胳膊卸了。”
大牛不服。
“打鬼子还能先卸胳膊”
“那你別让我修。”
“赵叔,俺错了。”
地下室里终於有人笑出声。
笑声传开,紧绷了几天的气一下鬆了点。
没多久,秀才拿著清点册跑下来,脸上全是煤灰。
“连长,人数清完了。”
陈从寒抬头。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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