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黄金的重量与出口的彼岸花(1/2)
寅时三刻,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德胜门,瓮城。
隨著那声沉闷的“吱呀”声,两扇封闭了数百年的朱漆大门,终於向著北方的来客敞开了怀抱。吊桥落下,砸起一片尘土。
“进。”陈源骑在马上,轻轻挥了挥马鞭。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甚至没有急促的马蹄声。为了防止惊扰百姓(也为了防止巷战埋伏),所有战马都裹了布,所有士兵都衔枚疾走。两万大军,像是一条黑色的幽灵河,静静地流淌进了这座沉睡的帝都。
【街道鼓楼大街】原本守卫在这里的京营士兵,早已那是那个收了黄金的张千户带走了,或者乾脆脱了號衣躲进了民居。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风卷著落叶的声音。
“一队,控制钟鼓楼,制高点架设弩机。”“二队,封锁各个路口,许进不许出。”“三队,去兵部武库,接管火药。”铁牛骑著马,压低声音传达著一道道命令。玄武营的重步兵迅速散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將这条中轴线变成了钢铁长廊。
一家临街的绸缎庄里,掌柜的偷偷透过门缝往外看。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烧杀抢掠的强盗,就像流寇破城那样。但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黑甲士兵,在控制了街道后,並没有破门而入,也没有大声喧譁。他们只是静静地靠在墙根下,抱著兵器,拿出乾粮默默地啃著。甚至有个士兵看到绸缎庄门口的灯笼歪了,还顺手给扶正了。
“这……这是反贼”掌柜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对老婆说:“老婆子,快別藏了。这兵……比官军还规矩!”
这就是陈源要的效果。【万物洞察民心扫描】
当前状態:【惊疑不定】->【逐渐安稳】。
评价:你的军纪是最好的宣传单。京城並未陷入混乱,这为你后续的政权交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陈源骑马走在最中间,卢象升(虽然还是俘虏身份,但並未被绑缚)骑马跟在旁边。看著这支秋毫无犯的军队,卢象升眼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仁义之师。”卢象升感嘆道,“若是当年有这样的兵,何人敢窥伺中原”
“仁义”陈源目视前方,那是皇宫的方向。“对百姓仁义,是因为他们是基石。”“但对某些人……”陈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雷霆。”
“苏晚呢”陈源问。身边的王胖子低声道:“源哥儿,苏妹子带著暗影司的人,半个时辰前就去西苑了。她说,那是她的私事,让咱们別插手。”
陈源点了点头。“隨她去吧。”“那是她的心魔,得她自己去破。”
西苑,太液池畔。这里是皇家的园林,风景秀丽,平日里只有皇帝和宠臣才能进入。但在一座假山的背后,却藏著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那是魏忠花了三年时间,动用无数人力物力偷偷挖出来的,直通城外西山。为了保密,挖通的那天,他把所有的工匠都填进了井里。
此时,密道內。昏暗的油灯摇曳不定。魏忠气喘吁吁地爬行著。这条密道虽然宽敞,但他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十几个小太监,每人背著两个沉重的大箱子,在前面艰难地挪动。箱子里全是金砖、珠宝、还有魏忠这些年搜刮来的地契银票。
“快点!都没吃饭吗!”魏忠跟在后面,手里拿著鞭子,不停地抽打著最后面的一个小太监。“要是耽误了杂家的时辰,杂家剥了你们的皮!”
“乾爹……实在走不动了……”小太监哭丧著脸,背上的箱子把他的腰都要压断了。“这金子太沉了……要不咱们扔一点吧”
“扔”魏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扔了它,咱家以后喝西北风去”“都给咱家背好了!少一块金砖,咱家要你们的命!”
贪婪,往往比重力更沉重。这支“搬家队”在密道里像蜗牛一样爬行。原本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硬是走了一个时辰还没看到头。
“呼哧……呼哧……”魏忠自己也背著一个包裹,里面是他最珍爱的那尊翡翠观音。他又累又怕,冷汗把內衣都湿透了。“该死的陈源……该死的卢象升……”他一边爬一边咒骂。“等咱家到了江南,招兵买马,一定回来把你们碎尸万段!”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出口!那是自由!
“到了!到了!”魏忠大喜过望,甚至感觉不到累了,连滚带爬地冲向那道光。“快!把箱子搬出去!咱们有救了!”
小太监们也看到了希望,咬著牙,透支著最后的体力,將那些沉重的箱子拖出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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