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围城与前夜:崩塌的帝国之心(1/2)
几日后。这一天,北京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德胜门外,陈家军的大营向后撤了五里,但这並没有让城內的守军感到轻鬆,反而更加恐惧。因为在那片空旷的战场上,出现了一支特殊的军队。他们穿著破损的红色战袄,却打著陈家军的黑色旗號。那是被收编的天雄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匹战马上坐著一个身形魁梧、面容憔悴的男人。他没有穿甲,只穿著一身素布长袍,但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却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是卢督师!”“卢督师没死!他还活著!”德胜门城楼上,眼尖的守军惊呼出声。这一声喊,如同在沸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整个城头瞬间炸了锅。
卢象升没有喊话劝降,也没有痛斥朝廷。他只是骑著马,静静地在那里站了一刻钟。他看著那座城,眼中满是悲悯。然后,他调转马头,默默离去。
这就够了。对於城內的守军来说,这比一万句劝降都有用。连忠义无双的卢阎王都投降了(或者说默许了),这大燕还有救吗我们还拼什么命
“噹啷。”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长枪掉在了地上。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兵器碰撞声响起。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盘。就连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此时也缩在墙角,把身上的號衣脱下来藏好,生怕破城时被人认出来。
城外静悄悄,城內却已是人间地狱。
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抢粮啊!米铺关门了!”“快跑啊!陈源要屠城了!”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传播。而那些平时高谈阔论的文官们,此刻正在家里疯狂地烧毁往来书信,或者逼著妻妾上吊以全“名节”(自己却捨不得死)。
紫禁城,乾清宫。崇禎皇帝披头散髮,手里提著一把剑,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游荡。太监和宫女跑了大半,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奏摺和瓷器碎片。
“人呢都死哪去了”皇帝嘶哑著嗓子喊道,“朕的亲卫呢”“魏忠!魏忠在哪里!”
此时的魏忠,並不在皇帝身边。他躲在司礼监的密室里,正指挥著几个乾儿子疯狂地往箱子里装东西。金砖、珍珠、字画……“快点!那个玉白菜別带了,太重!带金票!带银票!”魏忠满头大汗,那张平时涂满脂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乾爹,咱们往哪跑啊”一个小太监哭丧著脸,“四门都封了,出不去啊!”
“蠢货!”魏忠一巴掌扇过去。“咱们不去城门!咱们去西苑!”“那里有一条暗道,直通城外西山!”“只要留著这条命,凭咱家手里的这些钱,到了江南照样是富家翁!”
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至於万岁爷……”“嘿嘿,他是君主,理应死社稷。咱家只是个奴才,奴才得活著给主子烧纸啊。”
子时(深夜11点)。德胜门,瓮城。
这里是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也是今晚陈家军破城的关键。守城的千户名叫张大嘴,是个典型的兵油子。此刻,他正躲在藏兵洞里,借酒浇愁。
“千户大人,好兴致啊。”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
张大嘴嚇得一激灵,酒醒了一半。“谁!”他拔出刀,却发现洞口站著一个穿著夜行衣的黑影。而在黑影身后,他那几个负责站岗的亲兵,正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被迷烟放倒了)。
“別紧张。”黑影走进洞里,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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