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 章 你打扰我,躺平摆烂了,三伯,再见(1/2)
金琛看著他:“鑫鑫很高兴。你再次回来,她说,这是第一次她看人走眼。”
金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说你看上去沉稳、体面、做事有条理,適合接受她手中金家的慈善基金。”
沉默。
穿堂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金成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一半是他渴望的温暖,一半是父亲强加给他的黑暗。
“……她这么说”金成的声音有些哑。
“嗯。”金琛没有移开目光。
“她准备了办公室,朝南,带个小阳台,说你以前在国外喝惯了下午茶。家具都挑好了,等你签字確认。”
金成没有说话。
那是他这辈子离“正常人生”最近的一次,却被父亲亲手掐灭。
他的右手,重新插进口袋,那枚翡翠扳指,被他攥在掌心里,硌得虎口发白。
“成成。”金琛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像祠堂那口三百年的钟,沉沉的,不敲也响。
他看著金成,一字一顿说“你离开族里太久了。三伯大概没把金家家规告诉你。”
父亲刻意瞒了他,就是要让他无路可退。
“金家家规五百多条。我不跟你背全文,就告诉你三条。”
“第一条。禁止官商勾结。”
金成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第二条。有国才有家,一切以国家为先。”
风停了,灯笼垂下来,一动不动。
“第三条,错了认,认了罚,罚过改,改过翻篇。”
金成低著头,他看著自己掌心里那枚翡翠扳指,三十年了,冰种的绿,被体温捂出雾蒙蒙的水汽。
他想起六岁那年,父亲在祠堂门口鬆开他的手。
他想起八月前那通电话,父亲说想回老宅养老,他应了。
他想起鑫鑫站在老宅门口接他,笑得像只捡到宝的小狐狸:“成哥,你回来太好啦!都是一家人,回来好呀!”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那不是玩笑。
那是金家给他的机会,而他,被父亲绑著,亲手错过了。
他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
金琛没有再说,他向国安人员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金成被带著往前走,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从肩头飘过来,轻得像被穿堂风颳散的灰:
“……办公室朝南,记下了。”
那是他对“家”最后的念想。
21:50老宅侧门
两辆黑色公务车,无声地驶出金家老宅侧门。
第一辆,后座坐著程力。
他靠窗,看著老宅渐远的轮廓,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里还攥著那份证人保护申请表,边角被汗浸软了。
第二辆,后座坐著金成。
他低著头,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在走针,秒针一格一格,像在数他此刻人生的每一秒。
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指腹还贴著那枚翡翠扳指,他没看窗外,窗外是他六岁走进来、三十六岁离开的,同一道门。
他走进来想做金家人,离开时,只是父亲的牺牲品。
车驶入主路,匯入京城的车流,没有警灯,没有警笛,像一滴水,匯入江河。
悄无声息,无人真正为他惋惜。
22:00废墟酒吧门口
金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一条新消息,来自加密信道:[a1已到案。讯问准备就绪。]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灯火渐次熄灭的老宅,看著夜色里沉默的飞檐斗拱,看著那群还站在酒吧门口、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的小金子们。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光標在输入栏里闪了三秒。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进那片还亮著灯的废墟酒吧。
22:05祠堂偏厅
六爷爷金怀谨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那对包浆温润的核桃,安安静静躺在茶盘边。
他已经很久没有盘它们了,面前供桌上,放著一杯茶。
是金怀仁两小时前端来的,一口没喝,凉透了。
六爷爷没有叫人换热的,他只是看著那杯茶,看著茶汤表面那一层凝住的、极薄的膜。
像看著一个人,五十年前,他在这道门槛前,接住一个六岁男孩怯生生递来的拜帖。
那孩子穿得太正式,领结系歪了,他蹲下身帮他重新系好。
“怀仁,”他说,“金家没什么规矩,就一条——”
他没说完。
那孩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爹说了,有国才有家。”
六爷爷那年在祠堂门口,笑了一下。
六十年后,他独自坐在这里,对著那杯凉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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