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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章 金家人是守国护家的人,而他是父亲用来背叛金家的工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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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诺给你什么”

“三百万。以及送我出境,任务完成后24小时內。”

记录员的笔尖沙沙作响。

侦查员看了一眼摄像机。

“程力,你所供述的內容,將作为本案重要证据。你是否理解,你正在指认金成涉嫌指使他人实施危害国家安全行为”

程力闭上眼。

“……我理解。”

“你是否愿意在后续司法程序中,就以上供述出庭作证”

长久的沉默,侦查员没有催促,摄像机红灯持续亮著。

“……愿意。”程力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我要证人保护。我老婆孩子她们不知道这些。”

“可以申请。你的配合程度,將作为重要考量。”

程力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被约束的手腕之间。

十秒,他直起身。

记录员將列印好的笔录推到他面前。

他一页一页翻过,在第3页和第7页各改了一个错別字。

然后他拿起笔,在每一页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最后一页签完,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摄像机镜头。

“我老婆,你们通知她的时候,別说我是在金家被抓的。就说出差了。”

侦查员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份证人保护申请表,推到了他手边。

21:40加密信道

一份由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程力亲笔签字按印的供述材料,通过加密信道,同步发送至:

宴会现场,金鈺的监控终端。

祠堂偏房,郑淮的指挥终端。

金家老宅外三百米,国安现场指挥车。

三秒后,三个终端几乎同时弹出同一行字:

[口供固定。可收网。]

收网的,从来不止一场案,还有一个被父亲养废、推上前台送死的儿子。

21:41主宴会厅

金成刚为三爷爷敬完一杯酒,笑容妥帖,正欲转身。

他的余光扫到侧廊,那里站著一个人——金鈺。

他没有穿正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夹克,手里没端酒杯,也没拿任何东西。他就那样站著,隔著满堂衣香鬢影,隔著觥筹交错的热闹,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看著他。

金成的笑容,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步,他退无可退。

父亲从没有教过他金家的规矩,只教了他算计与利用,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自己藏在身后。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將空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茂茂,”他听见自己声音平稳,“洗手间在哪边酒喝多了。”

金茂正在和一个远亲吹嘘他的新手办,闻言隨手一指:“那边,穿堂左转。”

“谢了。”金成迈步离开。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踩在寿宴喜庆的背景音乐鼓点上。

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指腹摩挲著那枚翡翠扳指,尺寸太大,他戴不了。

是父亲三十年前说“等你成年了给你”的那枚,成年后父亲没提,他也没问,只是一直带著。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抓得住的、名为“父亲”的东西,也是勒死他的绳。

21:43穿堂

穿过穿堂,左转,洗手间在前方十五米。

他走过第五步时,两扇侧门同时打开。

两个穿著便装、没有任何標识、但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人的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金成先生。”左边的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把他钉在原地,“国家安全部。现有证据指向你涉嫌指使他人窃取国家秘密、危害国家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金成站在原地,他的手指从扳指上移开,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平静地,伸向面前的两个人。

他没有慌,也没有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悲凉。

他从一开始,就是父亲选好的弃子。

“……我需要打个电话。”

“拘留后48小时內,你有权通知家属,也有权委託律师。现在,请配合。”

右边的人上前一步,手里展开一张文书,金成没有看那张纸。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宴会厅方向,那里灯火璀璨,丝竹悠扬。

三爷爷大概正在切蛋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第一次回金家老宅,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满堂灯火。

那时候他六岁,父亲牵著他的手,在祠堂门口停下,低声说:“记住,从今天起,你是金家人。”

他仰起头,问父亲:“什么是金家人”

父亲没有回答,三十年后,他终於知道了答案。

金家人是守国护家的人,而他,是父亲用来背叛金家的工具。

金家人,从来不是他这样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走进过这个家。

21:44穿堂廊柱阴影里

“等等,给我五分钟,谢谢。”

声音从穿堂另一头传来。

金琛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没穿正装,只是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隨意挽起,像刚从书房出来散步。

两名国安人员对视一眼,带队的那位微微頷首:“五分钟。不能再多。”

金琛走到金成面前,隔著三步。

不是审讯者与被审讯者的距离。

是堂兄弟之间成年后日渐生疏、却仍存一丝悲悯的距离。

金成看著他,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淡笑:“琛琛,来送我一程”

那笑里全是苦,是装出来的体面。

金琛没有笑,他开口,声音不高,穿堂的风把每个字都送得很稳:“八月前,你回来说三伯晚年想回族里。”

金成的笑容凝住了。

他那时便懂,父亲要的不是回乡,是利用他的身份,碰不该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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