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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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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看著她,没说话。

“我问你!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楚。

“你爸犯事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跟你有什么关係”娄晓娥的声音尖了,“是你!是你那个死爹写的那些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破纸能瞒住谁”

许大茂看著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爸犯的事,是他自己乾的。跟我爹写不写,有什么关係”

娄晓娥被他噎住了。她张著嘴,想骂,可骂不出来。许大茂站在那儿,像一堵墙,不躲不闪,就那么看著她。她忽然觉得,这人变了。以前那个点头哈腰、见谁堆笑的许大茂,不见了。现在这个,是什么她不知道。

“许大茂,你等著。”她咬著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等著。我爸倒了,还有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大茂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你你算什么东西”

娄晓娥的脸白了。

“你爸犯的事,够枪毙十回的。你还有脸来闹你以为你是谁资本家的女儿大小姐你看看你站的地方,看看这院子,看看这破墙烂瓦。这是1961年,不是你爸当年那个年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爸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心疼你,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哪天风头不对,他拎包就走,香江那边有儿子有產业,他照样当他的大老板。你算什么你算他扔在大陆的一颗棋子。”

娄晓娥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

“我胡说”许大茂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回去问问你妈,你爸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跟日本人做生意,跟国民党称兄道弟,帮人家藏东西。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在香江,在海外,在他那几个儿子手里。有你一分吗”

娄晓娥的脸白了。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大茂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娄晓娥,你听好了。你爸的事,跟我没关係。你恨我也没用。你要是有脑子,回去好好过日子。別再闹了。再闹下去,你跟你妈,也跑不了。”

他转过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冷。她打了个哆嗦,转身往外走。走到月亮门边,她停下,回过头。许大茂那屋黑著灯,高阳那屋还亮著。她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户,攥紧拳头。

高阳。

你等著。

看我不弄死你!!!

高阳:

.....

娄晓娥走到中院,月光底下,黑漆漆的巷子像张著嘴的井。

她脚步还没站稳,一只手从东厢房的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猛地往里一拽。

她整个人被拖了进去,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

屋里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觉著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摁在墙上。那人力气大得很,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娄晓娥的脑子“嗡”一声炸开。

她张嘴就喊——

“你娘的!我说娄振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猪”

声音不高,哑著嗓子,带著气急败坏的火。

娄晓娥愣住了。

这声音——

杨卫国。

她嘴上的手鬆开了,腰上的手也鬆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喘著粗气。屋里没点灯,可她借著窗户外头透进来那点月光,看清了面前这张脸——灰白,浮肿,眼窝深陷,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杨卫国。

她小时候叫“杨伯伯”的那个人。轧钢厂的厂长,她爸的老交情,逢年过节来家里吃饭,坐在主位上,她爸给他敬酒,他笑著喝,说“老娄,客气了”。

现在这个杨伯伯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棉袄,领口敞著,露出里头的旧毛衣。头髮乱糟糟的,脸上鬍子拉碴,眼袋垂下来,像两条死蚕。

娄晓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

“杨伯伯,您救救我爹。”

她声音又尖又利,在黑暗的屋里迴荡。

杨卫国站在那儿,低头看著她,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灰白灰白的,像刷了层石灰。

娄晓娥跪在地上,膝行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杨伯伯,您跟我爹那么多年的交情,您不能不管他。公安部的来人了,把他带走了。我爹他……他那么大年纪了,他经不起折腾……”

杨卫国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裤腿被她攥著,皱巴巴的,他也不挣。

娄晓娥抬起头,看著他。月光底下,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杨伯伯!”她声音更尖了,“您说句话啊!”

杨卫国开口了。

“你爹自己蠢,我怎么救”

声音不高,可那语气,冷得跟铁似的。

娄晓娥愣住了。

她爹蠢

她爹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从军阀到日本人,从日本人到国民党,从国民党到解放,哪一茬他没扛过来他蠢

“杨伯伯,您这话什么意思”

杨卫国低头看著她。

“什么意思你爹把严水晶送去医务科,想拿一条命搞高阳。结果呢高阳把人救活了,协和妇產科主任亲自来看,说手术做得漂亮。你爹那两百块钱,塞给一个快退休的老大夫,人家转头就交上去了。谢知秋亲自过问,保卫科审了一下午。你爹那些陈年老帐,许富贵写了几页纸,从一九四三年写到一九四八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些东西递到市局,卢俊义亲自过问,公安部的人今天就来。你说,你爹是不是蠢”

娄晓娥跪在地上,脸白了。

她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她爸被带走了,是许大茂搞的鬼,是高阳在背后使坏。她不知道什么严水晶,不知道什么两百块钱,不知道什么一九四三年到一九四八年的老帐。

“杨伯伯,那……那怎么办”

杨卫国看著她。

“怎么办我他妈自身难保,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娄晓娥的眼泪下来了。

“杨伯伯,您不能不管我爹。您以前……您以前没少拿我家的好处。”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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