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穿越的「痛苦」与身体的「剥离」（2/2）

这种共鸣，並非温暖的滋养，不是生机的灌注。它更像是一种……浸润一种缓慢的、不由分说的、基於某种同源或相反属性的——

同化

凯瑞能感觉到，自己魂核中那些被法则风暴撕裂的、最细微的裂痕边缘，正在被这种黑暗能量，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的方式，渗透、包裹。这个过程，伴隨著一种冰寒刺骨、直达灵魂深处的痛楚，仿佛所有的伤口都被涂上了液態的氮气，每一个受损的能量节点都在尖叫。

但，奇异的是，这种冰寒的渗透与包裹，却並没有加速魂核的崩解。相反，它就像一种极端低温的、充满惰性的“胶水”，或者说“凝固剂”，强行地、粗暴地遏制了崩解的趋势，將魂核那即將彻底散开的结构，强行稳定在了一种濒临破碎、布满裂痕、却又暂时维持住了最基本形態的诡异平衡状態。一种危险的、脆弱的、如同在绝对零度下被瞬间急冻的平衡。

同时，他那正在不断剥离、风化的结晶躯壳，也在发生变化。那些剥落的晶屑，在触碰到周围的黑暗后，並未完全消散、融入虚无。它们似乎被黑暗中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捕获了，然后，在一种难以理解的规则作用下，重新吸附、聚拢到了他的能量体轮廓周围。

这些重新聚拢的、混杂了黑暗能量特质的晶屑，不再形成坚固的结晶，而是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不断有粉尘剥落、却又不断有新的粉尘从黑暗中或他自身残躯上补充过来的、暗沉无光的粉尘状“外壳”。这层新生的、简陋到极点的“外壳”脆弱不堪，仿佛一阵稍大的能量波动就能將其彻底吹散。

但，它似乎能更好地適应这片黑暗的、充满归寂气息的环境。穿上它（如果这能算穿上的话），凯瑞感觉自己与周围空间的那种本能的、剧烈的“排斥感”，明显地减弱了。不再像一块被扔进强酸里的金属，而是像一块被扔进了泥浆的……更加骯脏的泥块。

穿越的痛苦，是毁灭性的，几乎將他的存在从根基上摇撼、撕碎。

身体的剥离，是令人绝望的，代表著旧有载体与形態的彻底终结。

但，在这片名为“归寂”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地，

似乎有一种力量，

一种冰冷的、惰性的、不带任何生机与温情的力量，

正以它独有的、残酷而直接的方式，

“帮助”著他，

用冻结与裹挟，

用同化与覆盖，

勉强地、危险地——

维持著这缕残存的、即將熄灭的。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