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镇守者的「甦醒」与最终「障碍」（1/2）
指尖与那冰冷、流动著无数哭泣人脸的壁垒接触的剎那，那丝微不可察、如同错觉的悸动与共鸣，如同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微小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扩散，便被更为沉重的黑暗吞噬。然而，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迴响”，却在凯瑞濒临崩溃、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的心湖中，狠狠地投下了一道扭曲的阴影。
壁垒之后，並非绝对的虚无
这个念头，不像希望的火种，倒像一株见血封喉的毒草，在他冻结的思维里找到了最后一丝养分，然后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滋生、蔓延！它的根须刺穿了麻木，它的汁液灼烧著绝望。是的，或许……或许那同源的悲伤，那微弱的牵引，並不是引向更深的地狱，而是……某种出路的提示某种被封印、被遗忘的真相
然而，这株毒草还未来得及绽放出致命的幻梦之花，一股难以形容、足以冻结灵魂本源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寒潮，毫无徵兆、毫不留情地，自那面壁垒、自四面八方的虚空中，轰然降临！將那刚刚萌芽的妄想，连同凯瑞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一起狠狠地、彻底地——
碾碎！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轰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也不是能量的震盪，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法则之音！它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每一个可能的维度同时响起！整个管道尽头的空间，不，是“现实”本身，都在这声音中剧烈地共振、哀鸣！空气（如果还有的话）凝固成了水晶般的固体，光线被扭曲、拉长，变成一道道凝固的惨白裂纹。
堵死一切去路的巨大壁垒表面，那些缓慢流动、如同冷却金属岩浆的暗沉合金中，浮现的无数哭泣人脸浮雕，仿佛在这法则之音中被同时赋予了某种残酷的意志。
它们的眼窝深处，齐刷刷地——
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成千上万双毫无生气、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纯粹的、冰冷到绝对漠然的红色光点，在同一瞬间“睁开”！就像夜空中骤然点亮的、属於机械或亡灵的星辰！这些红瞳没有注视，因为注视需要兴趣；它们只是锁定，像无数冰冷的坐標定位器，死死地、不带一丝情感波动地，锁定了紧贴在壁垒前、那个即將崩解的微小存在——凯瑞！
紧接著，壁垒前方的空间开始了一场噩梦般的扭曲与摺叠。不是破碎，而是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揉搓、捏合的金属箔纸，发出令人牙酸的、违背一切物理常识的嘎吱声。从这扭曲的中心，一道由纯粹的暗影（不是黑暗，是“光明的绝对缺失”）与凝固的、闪烁著破碎画面的时空碎片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地、带著一种碾碎万物、否定变化的沉重感，从绝对的虚无中——
凝聚成形！
这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態。它时而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燃烧著暗红火焰的巨眸俯瞰一切；时而化作盘踞整个视野、充满所有方向的巨兽阴影，身上流淌著星辰破灭的余烬。但，无论其外形如何变幻，其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统一而恐怖，清晰地传递著一个超越了生命与死亡概念的、纯粹为“镇守”而存在的——
古老意志！
它的力量层级，已经无法用凯瑞之前遭遇的任何追兵或变异怪物来衡量。甚至，让他魂核深处那枚暗金碎片传来的、属於“晦暗之塔”高层力量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幼稚，如同萤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星海！这是不同维度的差距，是法则执行者与法则本身一部分的差距！
这，就是边界高墙的镇守者！一个为了绝对禁止通行而存在的、法则的化身！是这面绝望壁垒意志的延伸，是“此路不通”这四个字在现实层面的终极体现！
它“甦醒”了！或者说，一只始终闭合的法则之眼，为了碾死一只爬到眼瞼上的微尘，而睁开了一线。
根本无需任何交流、威胁或警告。就在镇守者身影凝聚成型的剎那，一股无法用凯瑞所知的任何性质（能量、精神、物理）来形容的禁錮力量，如同无形的、数以亿万计的透明钢针，瞬间、同步地——
刺穿了凯瑞周围的所有空间！
不，不只是空间。是“移动”这个概念本身，是“变化”这个过程本身，是“时间流逝”这个感知本身！他连同其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被彻底地、绝对地——
冻结！封印！否定！
这不是能量的对抗（他已无力对抗），也不是物理的束缚（那尚可挣扎）。这是法则层面的、不容置疑的直接否定！否定其“移动”的可能性，否定其“存在”的变化性！凯瑞感觉自己的一切——思维的电火花、魂核中即將枯竭的能量流、对左臂伤口痛楚的感知、乃至对时间“刚过去一秒”还是“已凝固万年”的判断——都被强行、暴力地凝固在了这一刻！他变成了琥珀中的昆虫，標本里的叶脉，宇宙背景辐射中一段永恆的静噪。连绝望的情绪都无法升起，因为產生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变化”，而变化已被剥夺。
魂核的稳定性在这绝对的、高维的法则压制下，发出了濒临彻底碎裂的、仿佛玻璃在超低温下自行崩解的哀鸣！【1.89%】的数值边缘，不再是闪烁，而是开始直接崩解、化为虚无的能量尘埃，点点消散！能量储备被强行锁死在【3.5%】，连燃烧自我、爆发最后一击都做不到！因为“燃烧”也是变化，也被否定！
这才是真正的、最终的障碍！
比任何追兵、任何陷阱都更加令人绝望！
它不是来猎杀，不是来捕获。
它是来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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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绝不可通！
任何尝试，哪怕是一粒微尘的触碰，都將被永恆静滯，成为这绝望壁垒上一道看不见的嘆息，直到时间尽头！
然而，就在凯瑞的意识即將被这绝对的静滯彻底吞没、自我的概念即將永久性瓦解的前一剎那——
或许是镇守者力量全面爆发、引发周围法则剧烈扰动时產生的不可避免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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