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毒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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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林晚星走进去。里面是一条窄走廊,两边各几个房间,都关着门。空气里有一股更浓的化学试剂味,冷冷的,刺鼻。
刘老师跟在她身后,她听见身后“咔”的一声,他把铁门锁上了。
她的心跳一顿,指尖攥得更紧了,但她没回头,既然来了,就必须拿到东西再走。
刘老师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手臂慢慢收紧,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声音变得暧昧又黏腻:“宝宝,你可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乖。”
林晚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刘老师,我想看那个试剂……”她的声音有点抖,却尽量保持平静。
“急什么?”刘老师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看完给我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先看试剂。”林晚星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了几分。
刘老师没再逼迫,松开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你先去那个房间等着,我去拿试剂。”
林晚星走过去,推开门,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是几个玻璃门柜子,里面放着实验用品。窗户很小,关着,玻璃上落着灰。她站在桌边,悄悄从包里摸出那个小玻璃瓶,攥在手心里,指尖沁出了冷汗。
几分钟后,刘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深棕色带盖玻璃瓶,不大,瓶身的标签黄得发脆,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混着些化学式和看不懂的警告印儿。
他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没说话,就站在林晚星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林晚星顺势推开窗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散了些许刺鼻的药味,她随口解释了句:“屋里药味太冲,闻着难受。”
她伸手拧开玻璃瓶的盖子,用手掌轻轻扇了扇,又凑近瓶口闻了闻——什么味都没有,液体澄清,寡淡像水。这和她昨晚百度到的一样,甲基紫精本就是无色无味的。
她拿起自己手边的小瓶子,刚要往里面倒,手腕突然被攥住了,力道大得捏得她发疼。
“干什么?”刘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被冒犯的不悦。
“我就倒一点点,就一点点……”林晚星试图挣开,语气带着恳求。
“不行。”他把她手里的小瓶子夺过去,放在桌上,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我说过,做我女朋友,我才帮你。你现在这样,是想骗我?
他从桌上拿起那条领带,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不紧,但很牢。林晚星的左手使不上劲,挣了两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一道红印。
他把她按在桌边,低头就去吻她。林晚星闭上眼睛,忍着恶心,没有躲闪。他的嘴唇很热,带着烟草味,舌头往她嘴里探,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摩挲,慢慢往下滑。
林晚星找准机会,抬膝往上顶,却被他死死按住。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按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语气变得粗重又暴躁:“不听话?给你脸了是吧?”
他解下领带,把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后,又伸手扯住她运动裤的松紧带,往下拽。林晚星拼命挣扎,手腕上的领带勒得更紧了,疼得她眼眶发红。她刚要张嘴呼救,一块布就塞进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浑身的力气都跟着软了半截。
“咚——”
重物落地的闷响,带着窗沿摩擦布料的窸窣声。林晚星猛地侧头,窗户开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挤着窗沿跳了进来,动作略显局促,却快得利落。
是沈恪。
他是通过空调外机爬上三楼的,身上沾着不少尘土,指节和掌心都磨破了,一道口子横在手背上,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一路上都在悄悄跟着林晚星,见她跟着刘老师进了偏僻的实验室,又听见里面的挣扎声,急得直接爬了空调外机。
他一把抓起柜子里的酒精灯,狠狠砸向刘老师的脑袋。
“砰——”
酒精灯碎了。酒精泼了刘老师一头一脸,玻璃碴混着血从额角淌下来。他捂着头,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柜子上,疼得闷哼一声。
林晚星从桌上爬起来,踉跄着躲到沈恪身后。沈恪低头,三下两下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拿下她口中被塞的布。她的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手指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枉为师表。”沈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一只手紧紧把林晚星护在身后,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刘老师右半边脸都是血,慌得往后缩,顺手拖过张实验室凳子横在胸前,死死挡着沈恪,声音发尖,却强装镇定:“你别过来!你跟林晚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小婊子,一边在医生办公室踮脚亲你,一边又在操场接受王鸿飞跪地表白!我都拍下来了,视频全在我手里!”
他举着亮着屏幕的手机晃了晃,威胁意味十足:“你要是敢把事捅出去,我立马把视频全公开,让你身败名裂,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沈恪目光冷了冷,一眼就认出他是之前自己主刀搭桥手术的一位病人的儿子。
他没退半步,语气平静,没有波澜,只淡淡开口:“视频你尽管发。我和她的关系,我认。你造谣诽谤、偷拍散播、威胁晚星,法律认不认,你可以试试。另外,你父亲组培教研室刘主任的手术记录、术后随访,全在科室存档。你要是真觉得,毁了我,对你和你父亲有半点好处,随意。”
话音落,他往前轻轻一步。刘老师吓得攥紧凳子,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沈恪上前一步,扣住刘老师握着凳子的手腕,轻轻一卸力,凳子“咚”地落在地上。他接着把人按坐在凳子上,另一只手从容伸进对方口袋,抽走了那串钥匙。
同一瞬,林晚星屏住呼吸,趁乱拿起桌上的深棕色玻璃瓶,匆忙地把里面的液体倒进随身带的小眼霜瓶里,拧上瓶盖,快速塞进口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刘老师挣了一下,没挣开。沈恪的力气比他大得多,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毛,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别乱来!”
沈恪没理他,拉着林晚星就往外走。经过桌边的时候,林晚星又顺手攥住自己的小玻璃瓶,指尖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楼上干什么呢?有玻璃碎了声音,怎么回事?”
林晚星的心提起来,死死拽紧了沈恪的手。
沈恪脚步没停,声音平稳,“实验室电路老化,灯泡炸了。刘老师在处理,我们下去叫人。”
保安“哦”了一声,脚步声往下走了。
身后,刘老师捂着脑袋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强装镇定地附和:“灯泡炸的,我正在清理。辛苦师傅跑一趟,没事。”
保安点点头,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星攥着口袋里的小瓶子,掌心黏腻得发慌。她猛地想起下楼时牵过沈恪的手——沈恪爬空调外机时掌心本就破了口,药要是渗进伤口里……她不敢再往下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湿巾,想找个借口给他擦一擦,先处理一下。
刚走到人少的地方,沈恪忽然伸手把她圈进怀里,声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晚晚,你知道我有多怕。那天晚上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不许食言,只有你平平安安的,才算数。你不能有事,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