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肉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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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与刀芒再一次於半空中轰然相撞。
这一击,两人都倾尽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手。
金铁交鸣的巨响尚未传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便已顺著兵器同时传回了两人的手臂。
无锋重剑脱手。
那柄通体缠绕著暗红煞气的长刀也在同一时刻被震飞。
两柄兵器旋转著飞出去,重剑深深扎进数十丈外的山岩之中,剑身兀自嗡嗡作响。
长刀则斜插在另一侧,刀柄末端那颗暗红色的眼珠仍在疯狂转动。
两人几乎是在兵器脱手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没有后退,没有迟疑,仿佛失去了兵器的束缚,真正的廝杀要到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拓跋梟暴喝一声,右拳裹挟著磅礴的煞气迎面砸来。
季夜同样一拳轰出。
两道拳锋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闷雷在山脊上炸开。
以两人的拳锋交击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横扫,脚下那片本就破碎的焦土被生生掀起一层,碎石与枯骨在半空中被震成齏粉。
拓跋梟的拳头上煞气凝成一层暗红角质,季夜的拳锋则覆著一层薄薄的暗金战气。
煞气与战气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疯狂侵蚀对方,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滚油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一击过后,两人都没有退。
拓跋梟左拳已紧隨其后,勾向季夜肋下。
季夜右肘下压,精准地格住这一拳,同时左膝顶向拓跋梟小腹。
拓跋梟侧身避开膝顶,右肘横扫,砸向季夜太阳穴。
季夜偏头,肘尖擦著耳廓掠过,带起一缕断髮。
两人的近身搏杀快得惊人,拳肘膝腿轮番上阵,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拓跋梟的打法狂野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像是要將整座山脊砸塌。
季夜的拳法则更加精准狠辣,每一击都直取关节要害,力求以最小的力量达成最大的破坏。
拓跋梟一记直拳轰向季夜面门,季夜侧身闪过,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这一拧足有十数万斤之力,足以將寻常修士的臂骨生生扭断。
拓跋梟的手腕確实发出了一声脆响,但他竟不管不顾,借著被拧住的力道顺势转身,右肘反扫狠狠砸在季夜肩头。
两人各退一步。
季夜肩头的衣物被煞气腐蚀出一片焦黑,底下的皮肉通红,隱隱有血丝渗出。
拓跋梟的右腕则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显然关节已被卸开。
但他毫不在意地用左手握住右腕,用力一掰,“咔吧”一声脆响,腕骨復位。
与此同时,他周身逸散的煞气如同受到某种牵引,爭先恐后地涌入伤口,肩头那道被季夜一掌拍出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弥合。
季夜也重新调动战气扑向肩头的煞气残留,將那缕暗红逼出体外。
两人喘息了片刻,再次扑向对方。
这一次,拓跋梟率先变招。
他右拳轰出,拳锋上的煞气不再是均匀覆盖,而是极速旋转著凝成一个尖锐的钻头。
这一拳打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那股高速旋转的煞气钻头尚未及身,季夜胸前的衣袍已被拳风割裂出数十道细密的口子。
季夜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绕至拓跋梟身后。
一掌拍向他后心。
掌锋上的暗金战气吞吐如剑。
拓跋梟头也不回,左腿向后猛踹,脚后跟裹挟著煞气反踢季夜手腕。
季夜变掌为爪,扣住他的脚踝向外一扯。
拓跋梟被扯得身形一歪,却借势旋身,右拳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轰向季夜。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刁,角度匪夷所思。
季夜已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硬接。
“砰!”季夜整个人被轰得向后滑出十余丈,双脚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交叠在胸前的双臂上,衣袖已被煞气绞碎,露出底下线条凌厉的前臂。
臂骨隱隱生疼。
拓跋梟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已如炮弹般追了上来。
拳影铺天盖地,將季夜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季夜双臂连格带消,挡下了前面六拳。
但在第七拳落下时,拓跋梟忽然变招。
他右拳上凝聚的煞气毫无徵兆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暗红煞针,劈头盖脸射向季夜面门。
这一下变招诡异歹毒。
季夜眯起黑眸,口中轻吐一字。
一层无形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外荡漾。
那些煞针在刺入这片涟漪的瞬间,速度陡然一滯。
虽只有千分之一息的迟滯,但已足够季夜抽身后退,避开绝大部分煞针。
仍有两根煞针刺入了他的左臂。
针尖扎进肌肉,煞气瞬间沿著经脉向心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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