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拓跋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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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梟的大笑还在山脊上迴荡,人已再度暴起。
这一次他没有挥刀,而是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撞了过来。
暗红煞气在他体表凝成那层如有实质的甲冑,每一步踏出,山脊上便炸开一连串深坑。
他身后那头梟猿虚影同步扑击,数十丈距离在这一人一猿的衝锋下,不过瞬息。
季夜横剑在前,不闪不避。
拓跋梟衝到半途,身形毫无徵兆地一矮。
他整个人伏低如猎豹,长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上缠绕的煞气骤然暴涨,在空中撕出五道暗红色的爪痕。
这一刀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凶狠刁钻至极的贴身短打。
撩阴、剜心、锁喉,三刀一气呵成,每一刀都直取人命门。
季夜手腕一震,无锋重剑化作一团暗银色的旋风。
刀剑相撞的脆响在山脊上炸成一片,火星溅射如雨。
他挡下了前两刀,第三刀却擦著剑脊滑过,在他的左肩划出一道血痕。
伤痕並不深,但那股煞气却如活物般顺著伤口往里钻,试图侵蚀经脉。
季夜运转战气將煞气逼出,伤口边缘还在冒著暗红色的煞气残烟。
拓跋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攻势连绵不断,刀刀抢攻,每一刀都卡在季夜剑势转换的间隙。
他身后的梟猿虚影忽然脱离了他的身形,从左侧扑向季夜。
季夜反手挥出一剑,战气隨著剑身呼啸而出將猿影击退。
刚將猿影逼退,厉寒山的长刀已从右侧劈至。
季夜侧身避开刀锋,重剑横扫,剑脊砸向厉寒山肋下。
厉寒山竟不格挡,只是浑身煞气甲冑猛地一亮,硬吃了这一剑。
剑脊砸在暗红甲冑上,煞气碎片四溅,厉寒山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长刀已顺势斩向季夜握剑的手腕。
季夜鬆手,重剑坠落,他左手接剑反撩,剑尖挑向厉寒山下頜。
厉寒山仰头避开,同时右膝顶向季夜小腹。
季夜左掌下按,拍在膝盖上,借力飘退数丈。
两人在山脊上拉开距离,各自喘息了片刻。
季夜左肩那道刀痕仍在流血,暗红色的煞气残留在伤口边缘,阻碍著血肉癒合。
厉寒山肋下的煞气甲冑被季夜一剑砸出了数道裂纹,裂纹深处隱隱渗出血跡,但甲冑表面的暗红光芒依旧旺盛,正在自行修復。
“你在等什么”
厉寒山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咧嘴一笑,“刚才那一剑不是很强吗再用一次试试。”
季夜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手指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数缕残留的暗红煞气被战气逼出,在空中嗤嗤作响,隨后消散。
伤口这才开始缓慢癒合,肉芽在翻卷的皮肉间蠕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著那道血痕。
厉寒山看在眼里,琥珀竖瞳微微一眯。
他没有给季夜彻底恢復的机会,再度暴起。
这一次攻势更加强横。
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血蟒,刀影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一刀是实、哪一刀是虚。
每一刀都裹挟著浓烈的煞气,劈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低鸣,仿佛真有数十条毒蛇同时在吐信。
季夜的剑势也隨之而变。
他將所有神识收拢到周身十丈之內,彻底放弃了对外围环境的感知,只盯住厉寒山的刀。
刀来,剑挡。
刀去,剑追。
两人的身影在山脊上不断交错,刀剑相击的脆响密集得连成一片,分辨不出间隔。
厉寒山的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每一刀都在寻找季夜剑势的漏洞。
季夜的剑势却越来越稳,越来越密,像一面滴水不漏的铁壁。
僵持了三十余招后,厉寒山突然变招。
他身后那梟猿虚影猛地膨胀了一倍,双臂抡起,与他手中的长刀同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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