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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囚母之仇·帝威碾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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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囚母之仇·帝威碾魔

金銮殿内,死寂如墓。

灰黑色的归零领域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无声地笼罩着这片百万里方圆的“独立世界”。领域之内,光线略显黯淡,空气凝滞沉重,唯有那无处不在的、蕴含着“终结”与“定义”意志的灰黑色道韵在缓缓流转,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定义。

殿顶,那片真实的星空投影重新显现,星辰虽因外界大阵影响略显黯淡,却已无魔气污染,重新开始按照宇宙固有的韵律缓缓旋转,洒下清冷而恒久的辉光。三千大道柱上,污秽的九幽魔纹已彻底被净化剥离,柱体表面重新流淌起各自对应大道的光泽——赤红的火焰道纹、湛蓝的寒冰道韵、银白的时间流沙、透明的空间涟漪……虽因长久侵蚀与国运动荡而光芒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归零领域的边缘侵蚀,发出低沉而欣悦的嗡鸣,仿佛在庆祝污秽尽去、重归本源。

地面上,那由永恒基石雕琢而成的玄黄殿基,原本被九幽魔泉侵蚀出的坑洼与魔纹,也在归零道韵的抚过下缓缓“愈合”、“平复”,恢复其厚重古朴、承载万道的本质。只是表面依旧残留着些许灰黑色的归零痕迹,仿佛烙刻着方才那场惊世对决的记忆。

殿内两侧,那一百五十尊准帝,此刻如同狂风过后的麦田,跪伏倾倒了一大片!

先前夏衍与魔帝投影的终极对抗,尤其是最后那蕴含“言出法随”权柄的敕令发出、归零领域二次蜕变为“真界雏形”时,爆发出的无形法则冲击与意志威压,早已超越了这些准帝所能承受的极限!

距离较近、修为较弱、根基最虚浮的三十余名大皇子党羽准帝,在领域蜕变与法则冲击的余波下,护体法宝尽碎,道基震荡,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剩余的一百二十余人,虽勉强保住了意识,但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混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连维持跪姿都显得艰难无比。他们体内的法力被归零领域压制、侵蚀,运转滞涩;神魂承受着双重帝威(夏衍残留的暴怒帝威与领域威压)的持续压迫,如同风中残烛,瑟瑟发抖;更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那灰黑色领域与夏衍意志的本能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反抗之心。

尤其是那些九幽秘卫,他们修炼的是纯粹的九幽魔功,与夏衍的归零领域属性冲突最为剧烈。此刻,他们体内的九幽魔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在归零道韵的侵蚀下剧烈反噬、暴走,不少魔卫体表魔纹崩裂,渗出漆黑污血,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呻吟,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无论是大夏亲王还是九幽魔将,此刻都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大殿中央那道巍然屹立的玄黑帝影,更不敢去看那九重玉阶之上的情形。他们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悔恨、以及一丝渺茫的求生欲。

整个金銮殿,仿佛在夏衍那绝对的力量与意志下,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净化”与“重置”。魔氛尽去,污秽涤清,只留下这片略显荒芜死寂、却蕴含着某种新生秩序的灰黑领域,以及领域中央,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夏衍静立片刻,缓缓调匀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略微紊乱的帝元。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横渡虚空崩灭十万宇宙、一掌碎天门、一剑斩楚王、入殿破魔阵、最终以初步触及的“言出法随”权柄配合归零真界雏形,强行“说”散大帝后期的魔帝投影……即便有鸿蒙界浩瀚本源作为后盾,即便他的归零大道玄妙无比,此刻也感到了深切的疲惫。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玄黑帝袍之下,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那是力量透支、神魂负荷过重的表现。嘴角,一缕新的金色帝血缓缓渗出,沿着下颌滑落,滴在永恒基石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化作一点金色的道纹,随即被灰黑色领域同化、吸收。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如寒星,锐利如天刃,冰冷如万古玄冰。那灰黑色的毁灭漩涡已然隐去,恢复了深邃的黑眸,只是瞳孔深处,依旧燃烧着未曾熄灭的怒火与刻骨的悲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人,如同帝王巡视领地,又如同死神审视魂灵。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准帝都感到灵魂一阵刺痛,将头埋得更低,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九重玉阶之上。

那里,混沌道玉雕琢的帝座依旧散发着朦胧的道韵光辉,静静地悬浮在玉阶顶端,象征着大夏帝国的无上权柄。然而此刻,帝座之旁,却瘫坐着一个与这神圣威严场景格格不入的存在。

大皇子——夏宸。

这位片刻之前还趾高气昂、端坐帝座(旁)、视夏衍如蝼蚁、畅想着君临天下美梦的大夏储君,此刻的模样,只能用“凄惨”二字形容。

他身上的明黄太子蟒袍皱巴巴地沾满了灰尘与污渍,七旒冕冠歪斜地挂在头上,几串玉旒已经断裂,玉珠散落一地。他瘫坐在帝座旁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帝座的基座,双腿无力地伸开,双手撑地,却依旧无法阻止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般的惨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瞳孔涣散无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绝望、以及难以置信的茫然。额头上、脸颊上,布满了冷汗,混合着灰尘,形成一道道污痕。更不堪的是,他的裤裆部位,赫然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明黄蟒袍上格外刺眼,散发出难闻的骚臭气味——这位自视甚高、阴谋篡位的大皇子,竟在极致的恐惧下,失禁了。

他呆呆地望着大殿中央的夏衍,望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夏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更深的冰冷与厌恶。

就是这个人。

他的亲生兄长。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帝位,为了心中的嫉妒与不甘,竟然丧心病狂到勾结外敌,囚禁生母,篡改国运,设下重重杀局欲置他于死地!

若非他夏衍实力足够,机缘足够,意志足够坚定,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而母亲也将永堕黑暗,大夏帝国也将落入魔国之手,亿兆黎民将遭涂炭!

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再次如同岩浆般在夏衍胸中沸腾、奔涌!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立刻将夏宸碎尸万段的冲动。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母后!

母后还在魔阵之中受苦!必须立刻问出母后的具体位置,破除魔阵,将母后救出!

夏衍不再耽搁。

他抬起脚,一步步,踏着那九重白玉阶,向上走去。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力量消耗巨大。但每一步落下,都异常沉稳,带着千钧之力,踏在玉阶之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咚、咚”声。

那脚步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死神的丧钟,又如同命运的审判之锤,一声声,重重敲打在夏宸早已崩溃的心防上,也敲打在殿内所有跪伏者颤抖的灵魂上。

夏宸看着夏衍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想后退,想逃离,但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想尖叫,想求饶,但喉咙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更加急促而绝望的“嗬嗬”声。

终于,夏衍踏上了最后一重玉阶,站在了帝座之前,站在了瘫软的夏宸面前。

他微微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然后,他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稳定,指节分明,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崩碎星辰、终结万物的恐怖力量。手上沾染着些许未曾干涸的金色帝血与混沌尘埃,更添几分肃杀。

手掌,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缓慢地,握向了夏宸的脖颈。

夏宸瞳孔骤缩,想要挣扎,但在夏衍那浩瀚帝威与归零领域的双重压制下,他那点可怜的、被魔道与国运强行催生到准帝巅峰的修为,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呃……”

夏宸的脖颈,被夏衍的手掌牢牢扼住。

那只手并没有立刻用力收紧,只是如同冰冷的铁环,箍住了他的咽喉,断绝了他任何逃跑或反抗的可能。手掌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如同万载寒铁,更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仿佛要将他存在本身都“归零”的恐怖道韵。

夏宸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困难,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紫,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凸出,布满血丝。

“夏宸。”

夏衍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仿佛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夏宸的耳中,也传入殿内所有尚存意识者的灵魂深处。

“本帝最后问你一次。”

“母后……”

“在哪?”

简短的问话,却如同万钧雷霆,狠狠劈在夏宸残存的神智上!

母后……姜璃……

那个他曾经也敬畏、也依恋,但随着年岁增长、野心膨胀、尤其在得知父皇似乎更偏爱夏衍之后,逐渐转变为怨恨、嫉妒、乃至视为阻碍的女人……

那个被他亲手设计,勾结九幽魔国,布下“九幽冥域大阵”,以“探病”为名突袭囚禁,置于“九幽锁魂棺”中,日夜以魔阵炼化其生机与本源,以此要挟、篡改国运的……亲生母亲!

夏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并非仅仅因为脖颈被扼的窒息感,更是因为夏衍那冰冷目光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足以焚尽九幽的滔天杀意!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有一丝迟疑,或者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会像一根枯枝般被轻易捏碎!神魂也将被那恐怖的灰黑色领域彻底湮灭,万劫不复!

“我……我说……我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夏宸用尽最后的气力,从喉咙里挤出嘶哑而断续的声音,“别杀我……我说……母后……母后在……在地底……帝宫地底……九幽囚牢……”

“具体位置!”夏衍手指微微收紧,夏宸顿时感觉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窒息感更加强烈,眼前阵阵发黑。

“在……在帝宫正下方……三万六千丈……以……以‘周天星辰挪移大阵’隐匿入口……需要……需要我的太子印……和……和九幽魔帝赐下的‘幽冥钥’才能打开封印……”夏宸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不敢有丝毫隐瞒,“锁魂棺……就在囚牢最深处……棺上有……有九幽魔帝亲手刻下的‘噬魂咒’……每时每刻都在吞噬母后生机与本源……配……配合外面的‘九幽冥域大阵’……可以……可以缓慢篡改、窃取大夏国运……”

夏衍的眼神,随着夏宸的叙述,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冰,其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刃!

地底囚牢!三万六千丈!周天星辰挪移阵隐匿!需要太子印和幽冥钥!

锁魂棺!噬魂咒!吞噬生机本源!配合大阵篡改国运!

每听到一个词,夏衍的心脏就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母后……这百年,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承受着这样的折磨!

而他,却远在北冥征战,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因为北冥大捷而略有自得!

“为什么?!”夏衍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夏宸那双充满恐惧与哀求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我们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母后!你如何下得去手?!!”

“为……为了帝位……为了力量……”夏宸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父皇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这个流落废土、却奇迹般归来的‘天命之子’!我才是长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母后也偏袒你……她明明受伤了,却还心心念念着你这个失踪的儿子……她可曾关心过我?!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他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与控诉:“还有那国运……大夏国运浩瀚无边,却只垂青正统,只认父皇和你!我若想登临帝位,拥有匹敌甚至超越父皇的力量,就必须……必须借助外力!九幽魔帝陛下答应我,只要配合他们,囚禁姜璃,篡改国运,待他们成功献祭大夏三成本源后,便助我彻底掌控剩余国运,登临帝位,并赐我九幽魔道传承,助我突破大帝,甚至……触及主宰!”

“献祭大夏三成本源?!”夏衍瞳孔一缩!这比单纯的篡改国运更加骇人听闻!国运关乎帝国根基与亿万生灵福祉,献祭三成,足以让大夏元气大伤,疆域萎缩,文明倒退,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是……是的……”夏宸仿佛破罐子破摔,继续吐露,“九幽魔国在图谋一件大事,需要海量的、高质量的世界本源。大夏帝国统御无穷疆域,国运雄浑,本源浩瀚,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祭品’……他们计划以‘九幽冥域大阵’为核心,以母后为媒介和祭品之一,强行剥离、献祭大夏三成本源……如今阵法已运转百年,剥离即将完成,只待最后时刻,便可……”

“便可怎样?”夏衍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

“便可……发动最终献祭,将剥离的本源通过特殊通道,输送给九幽魔国……届时,九幽魔帝陛下将亲自接收,实力大增……而我,也将正式加冕,成为大夏新帝,与九幽永结盟好……”夏宸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看到了夏衍眼中那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风暴!

那不仅仅是杀意,更是一种仿佛要毁灭诸天、屠尽魔国、让一切阴谋与罪恶都付出终极代价的……毁灭意志!

“好……好一个‘永结盟好’!”夏衍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暴戾,“勾结外敌,囚母献国,篡改气运,只为满足一己私欲,坐上那冰冷的帝座!夏宸,你当真……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不……不要杀我!二弟!皇兄知道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夏宸被夏衍那恐怖的杀意彻底吓破了胆,涕泪横流,不顾脖颈被扼,挣扎着哀求,“我……我把太子印给你!把幽冥钥也给你!我知道怎么停下大阵!怎么救母后!留我一命!我对你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对抗九幽!我可以……”

“闭嘴。”夏衍冷冷打断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决绝。

他松开了扼住夏宸脖颈的手。

夏宸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然而,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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