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言出法随·魔帝投影碎（1/2）

第124章：言出法随·魔帝投影碎

“此地法则——由吾定！！！”

夏衍的暴喝，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又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发出的终极咆哮，瞬间炸响在金銮殿内，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那声音并非简单的音波，而是蕴含着夏衍全部意志、全部愤怒、全部修为、以及……那源自归零大道核心、源自鸿蒙界本源、源自他身为大夏帝子与北冥战帝所凝聚的无上气运与权柄的……法则宣言！

言出——法随！

并非完整意义上的、可以随心所欲制定诸天万法的“言出法随”，那是帝境后期乃至巅峰才能初步触及的至高权柄。

但在此刻，在自身归零领域覆盖的千里范围内，在面对九幽魔帝投影强行修改、覆盖此地底层法则的压迫与挑衅下，在救母心切、怒火焚天的极致情绪催动下，在自身归零大道那“终结与定义”特性的共鸣下……

夏衍突破了！

他强行撬动了那一丝属于“言出法随”的至高权柄的门槛！

尽管只是最初步、最粗糙、范围仅限于自身领域之内、且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伪·言出法随”，但其代表的含义与爆发的威能，已然惊天动地！

轰隆隆隆——！！！

随着夏衍那一声蕴含无上意志的暴喝——

以他为中心，那原本被九幽魔阵与魔帝投影法则压制在千里范围的灰黑色归零领域，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的远古凶兽，轰然爆发！疯狂扩张！

千里！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原本只笼罩夏衍周身的归零领域，便以一种无可阻挡、霸道绝伦的姿态，悍然冲破了金銮殿内重重魔阵的封锁与压制，膨胀到了覆盖整个帝宫核心区域的恐怖范围！

不，不仅仅是空间上的扩张！

更是本质上的……蜕变与定义！

之前的归零领域，虽然强大，但更多是夏衍自身归零大道与修为的被动显化，是一种“领域力场”，其特性是“湮灭”与“终结”。

而此刻，在夏衍那一声“由吾定”的宣言下，这覆盖百万里的灰黑色领域，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力场。

它变成了……一片独属于夏衍的、暂时性的、独立的“法则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夏衍的意志，暂时成为了最高的法则！他的“言”，便是此地的“法”！

“禁止空间移动？——给本帝开！”

夏衍心念一动，领域之内，那被九幽魔帝投影强行凝固、镇压的空间结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破碎、消融！凝固的空间重新恢复流动，被镇压的空间波动重新活跃！甚至，在夏衍的意志加持下，领域内的空间变得比平时更加“顺从”，更加“活跃”，仿佛成为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禁止时间加速？——本帝许时流如常！”

领域之内，那被强行固定、缓慢如蜗牛的时间流速，如同被解开了枷锁的困兽，瞬间恢复正常！不仅如此，在夏衍意志的微妙影响下，领域内的时间流动甚至变得更加“稳固”，更加“有序”，那些紊乱的时间褶皱被强行抚平，任何外来的时间干扰都被排斥、隔绝！

“禁止能量外放？——本帝准万法归流！”

领域之内，那被抽空、镇压的能量环境，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水，瞬间被磅礴的、源自夏衍自身以及鸿蒙界反哺的纯净能量（主要是鸿蒙造化气与归零道韵转化）所充盈！不仅如此，这片领域内的能量，仿佛拥有了“灵性”，更加亲和夏衍以及他认可的存在（如星璇等人的力量），而对于九幽魔气等异种能量，则表现出极强的排斥与湮灭性！

夏衍的“言出法随”，并非直接抹除或修改了九幽魔帝投影布下的法则禁令——以他大帝初期的修为和对“言出法随”的初步触及，还做不到直接对抗并覆盖一位大帝后期（且是魔帝投影）已经生效的、完整的法则定义。

他做的，是更取巧、也更符合自身归零大道特性的方式：

他并未去“删除”或“修改”那些禁令。

他是在自身领域内，强行“定义”了新的、与那些禁令效果完全相反的“法则”！然后，以自身领域为战场，以自身意志与归零大道为核心，强行让这新定义的“法则”，在自己的地盘上，覆盖、压制、乃至……“归零”掉那些外来的禁令！

简单来说，九幽魔帝投影说：“这里不能动。”

夏衍在自己的领域内说：“我这里，不仅能动，而且动得更顺畅！”

然后，以自身领域的力量，强行将对方“不能动”的法则效果，在自己的地盘上，“抵消”掉，“覆盖”掉，甚至……“吃掉”（归零）！

这本质上，是两种不同“法则定义”在相同区域内的直接碰撞与对抗！是意志与大道领悟的正面交锋！

而结果——

嗡——！！！！

嗤嗤嗤嗤——！！！

当夏衍的归零领域完成蜕变、扩张，并强行定义新法则的刹那——

整个金銮殿，不，是整个被归零领域覆盖的帝宫核心区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剧变！

首先是金銮殿内部。

那原本光芒大盛、将夏衍重重压制的九幽魔阵，在接触到蜕变后的归零领域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构成魔阵的无数九幽魔纹，被灰黑色的归零道韵沾染、缠绕，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断裂、最终……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三千大道柱上的魔纹疯狂挣扎、扭曲，发出如同活物被灼烧般的“嘶嘶”声，但依旧无法阻挡归零道韵的侵蚀，迅速被净化、剥离！柱体本身承受的侵蚀压力骤减，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嗡鸣，柱体表面重新流转起原本的大道光辉（虽然依旧微弱）。

殿顶的魔化星辰投影，一颗接一颗地爆裂、熄灭，重新显露出原本那片真实星空的虚影（虽然依旧被外界魔阵影响，略显黯淡）。

地面涌出的九幽魔泉，被汹涌而至的灰黑色领域之力强行堵回、湮灭！

整个金銮殿内，那粘稠、阴冷、令人窒息的九幽魔氛，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浓雾，迅速被驱散、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荒芜、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终结之后，万物初始”意味的灰黑色领域气息！

殿内两侧，那一百五十尊准帝，无论是大皇子党羽还是九幽秘卫，此刻全都脸色剧变，如遭雷击！

他们感觉到，自己与金銮殿魔阵的联系被瞬间切断！原本加持在他们身上、提升他们战力、保护他们不受魔阵反噬的阵法之力，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那股灰黑色的领域之力，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开始侵蚀他们的护体罡气，试图钻入他们的体内！那并非简单的能量侵蚀，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要将他们的肉身、法力、神魂、乃至存在的“概念”都一并“归零”、抹除的恐怖力量！

“啊——！”几名修为稍弱、根基最虚浮的大皇子党羽准帝，首先承受不住，护体罡气破碎，被一丝归零道韵侵入体内，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像，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未曾留下！

彻底的、从存在层面的……抹杀！

“不！不要！”

“这是什么力量？！救命！”

“殿下！魔帝陛下！救我们！”

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哀嚎，瞬间充斥了大殿！剩余的那些准帝，全都拼命催动修为，祭出法宝，疯狂抵抗着无处不在的归零领域侵蚀，再也不敢对夏衍有丝毫敌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求生欲！

而首当其冲，受到冲击最剧烈的——

自然是那高踞九重玉阶之上，刚刚还在颁布法则禁令、仿佛掌控一切的九幽魔帝投影！

在夏衍“言出法随”、归零领域蜕变扩张的刹那——

魔帝投影那原本淡漠冰冷的暗紫色魔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骇然！

“言出法随……？！”魔帝投影那冰冷的神念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你……你才大帝初期！怎么可能触及此等权柄？！”

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布下的、那三条足以压制甚至废掉普通大帝初期的法则禁令，在接触到夏衍那灰黑色领域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光滑且坚不可摧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是……一片独立的、有着自身运行规则的“小世界”！

那三条禁令的法则之力，试图侵入、修改、覆盖这片“小世界”的底层规则，却遭到了最激烈、最彻底的反抗与……吞噬！

是的，吞噬！

魔帝投影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释放出的、蕴含着九幽本源魔气与大帝后期权柄的法则之力，在进入那片灰黑色领域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镇压、修改一切，而是被那领域之中无处不在的、诡异的灰黑色道韵迅速缠绕、分解、同化！

仿佛那不是法则之力，而是投入火海的柴薪，是落入归墟的水滴！

被……“归零”了！

更让他惊怒的是，夏衍那一声“由吾定”所引发的领域蜕变，不仅仅抵消了他的禁令，更反过来，开始侵蚀、冲击他这道投影本身的存在基础！

他这道投影，乃是由精纯的九幽本源魔气、一丝本尊意志、以及部分跨界降临的权柄凝聚而成。其存在本身，就依赖于对周围环境的法则掌控与能量支撑。

此刻，周围环境被夏衍的归零领域强行覆盖、定义，变成了排斥、湮灭九幽魔气的“敌对领域”。他这道投影，就如同被扔进了沸腾油锅里的冰块，开始承受全方位的、源自“世界”本身的排斥与攻击！

嗤嗤嗤——！！！

魔帝投影那由纯粹黑暗凝聚的躯体表面，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那是构成他投影的本源魔气，在被归零领域之力侵蚀、湮灭时产生的现象！他周身那浩瀚的大帝后期威压，也在领域压制下，被强行削弱、压缩！

投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微微晃动、模糊！

“混账！”魔帝投影发出一声蕴含着怒意的低吼。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大帝后期投影，竟然会在一个刚晋升的大帝初期小子面前吃瘪，甚至被对方的领域反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即便你能初步触及言出法随，借领域之利，也不过是取巧！”魔帝投影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暗紫色魔焰熊熊燃烧，“本帝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帝境后期！何为……大道之差！”

他不再试图去修改这片已经被夏衍暂时“定义”的领域法则——那会陷入与对方意志的持久消耗战，得不偿失。

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方式——

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片领域！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九幽——吞天！”

魔帝投影双手猛然在胸前合拢，结出一个诡异而古老的魔道印诀！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一切光明的纯粹黑暗，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九幽本源魔纹构成，这些魔纹相互交织、旋转，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达数万里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这漩涡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不仅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物质、光线，更开始强行撕扯、吞噬夏衍那灰黑色的归零领域！

归零领域与黑暗漩涡接触的边缘，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湮灭与对抗！

灰黑色的归零道韵与九幽黑暗魔纹疯狂对撞、纠缠、相互吞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无声却足以震碎星辰的法则湮灭波纹！那片区域的虚空彻底化为混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性能量在肆虐！

夏衍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归零领域，正在被那黑暗漩涡以惊人的速度侵蚀、吞噬！领域范围开始被压缩，领域之力的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更可怕的是，那黑暗漩涡的吞噬之力，甚至隐隐牵动了他的神魂与鸿蒙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领域一起，吞入那无尽的九幽黑暗之中！

大帝后期，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其全力爆发下的威能，也绝非此刻的夏衍能够正面硬撼！

双方的境界差距，大道的积累与领悟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夏衍的“伪·言出法随”和蜕变后的归零领域，固然玄妙强大，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暂时反制了对方的法则禁令。但在对方舍弃技巧、纯粹以力压人的情况下，依旧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陛下！”殿外，一直密切关注着殿内情况的星璇、云瑶、凌薇三女，以及凯旋大军中的将士们，都看到了夏衍领域被压制、脸色发白的情形，心中大急。

“不行！那魔帝投影毕竟是大帝后期，底蕴远超陛下！”云瑶脸色苍白，咬牙道，“陛下刚触及言出法随，运用尚不纯熟，领域维持消耗巨大，久战必败！”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星璇美眸中星河闪耀，周身星河帝体的力量沸腾，她试图引动诸天星辰之力，跨越金銮殿的阻隔加持夏衍，但殿外依旧被庞大的九幽冥域大阵封锁，效果微乎其微。

凌薇手握剑柄，眼神冰寒刺骨，她死死盯着殿内那黑暗漩涡核心的魔帝投影，周身剑意凝聚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但她知道，以她准帝巅峰的修为，冲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夏衍的累赘。

殿内。

夏宸看到魔帝投影大发神威，压制住了夏衍，原本惊恐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狂喜与狰狞之色。

“哈哈哈！孽种！看到了吗？在魔帝陛下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微末伎俩，根本不堪一击！”夏宸站在帝座旁，指着夏衍狂笑，“乖乖受死吧！等你死了，朕会好好‘照顾’姜璃那个贱人，让她在绝望中，看着你的头颅，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哈哈哈哈哈！”

那恶毒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毒刺，狠狠扎进夏衍的心中。

母亲……绝望……最后一口气……

不！！！

绝不允许！！！

夏衍眼中那两团灰黑色的毁灭漩涡，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旋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一种仿佛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死寂，又仿佛宇宙归墟时最终的安宁。

他不再去理会那疯狂吞噬领域的黑暗漩涡，不再去理会夏宸恶毒的咒骂，甚至不再去理会自身急速消耗的帝元与神魂之力。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黑暗与魔气，再次望向了帝宫深处，凤梧宫的方向。

在那里，母亲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被幽冥锁链穿透、忍受着魔气侵蚀与生命流逝痛苦的模样。

他仿佛听到了母亲在昏迷中，依旧无意识呼唤着他名字的微弱声音。

“衍儿……”

“母后……”夏衍在心中无声回应，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与力量，伴随着无边的痛苦与自责，从他灵魂最深处涌出。

为了母亲。

为了那些在北冥追随他血战、如今又随他归朝平叛的忠诚将士。

为了星璇、云瑶、凌薇她们担忧而坚定的目光。

为了……大夏这万千山河，亿兆黎民。

他，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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