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二元会·寂寞航行（1/2）

乱流海，位于琅琊大陆与寂灭祖地之间的一片广袤虚无区域。

这片区域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由数十个大宇宙破碎后的残骸混杂而成。那些大宇宙在远古战争中崩毁，碎片在虚无中漂浮、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片直径超过千亿光年的“海洋”。

海洋中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破碎的法则碎片、以及各种诡异的虚空生物。这里是探险者的乐园，也是冒险者的墓地。

磐石级星舟驶入乱流海边缘时，夏衍四人就感受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舷窗外，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五彩斑斓的“光带”。那些光带是不同法则碎片混杂后形成的奇异景象：红色的火焰法则、蓝色的水流法则、金色的雷霆法则、绿色的生命法则……各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瑰丽而危险的画卷。

星舟的探测阵法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乱流！”

“警告！法则波动异常，建议开启全功率防御！”

“警告！前方发现未知生命体群！”

夏衍冷静地操控着星舟，在乱流中艰难前行。

“这里的空间结构太不稳定了。”红璃的金瞳中倒映着外界的景象，“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密集，我们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所以叫乱流海。”云瑶的邪眸扫过全息屏幕，“根据星图标注，我们需要在乱流海中航行约五千万光年，才能抵达虫洞所在区域。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十天。”

“这十天，不会太平。”凌薇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她的预感没错。

星舟在乱流海中航行的第三天，就遭遇了第一次袭击。

袭击者是一群“虚空雷兽”。

那是一种形如巨鲸的虚空生物，体长千里，通体由蓝色的雷霆构成。它们没有实体，可以在虚空中自由穿梭，以吞噬空间能量为生。虚空雷兽通常成群出现，每群至少上百只。

“发现虚空雷兽群，数量……三百以上！”云瑶快速报出数据。

夏衍看向全息屏幕，屏幕中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向星舟包围过来。

“准备战斗。”夏衍下令，“凌薇，你负责主攻。红璃，你用时空之力干扰雷兽的行动。云瑶，你推演雷兽群的弱点。我操控星舟，寻找突破口。”

四人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凌薇长剑出鞘，身形一闪，出现在星舟外。

她脚踏虚空，手中破星剑绽放出璀璨的剑光。剑光分化万千，化作一片剑雨，朝着最近的雷兽群笼罩而去。

虚空雷兽发出无声的咆哮，它们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道蓝色的雷霆光柱。光柱与剑雨碰撞，爆发出绚丽的能量火花。

但剑雨的威力显然更强，数十只雷兽在剑雨中化作雷霆碎片消散。

然而，更多的雷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家伙……杀不完吗？”凌薇眉头微皱。

她已经斩杀了上百只雷兽，但雷兽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她发现这些雷兽的智慧不低，它们会配合攻击，会相互掩护，甚至会设下陷阱。

“虚空雷兽是群居生物，通常有一个‘王’在指挥。”云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推演到了，在雷兽群后方三百万里处，有一只体型特别庞大的雷兽，那就是雷兽王。只要击杀它，雷兽群就会溃散。”

“交给我。”夏衍说道。

他操控星舟，朝着雷兽王的方向冲去。

星舟表面亮起金色的防御光芒，如同利剑般刺入雷兽群中。沿途的雷兽试图阻拦，但都被星舟的冲撞力撞碎，或者被凌薇的剑气斩杀。

三百万里距离，转瞬即至。

夏衍看到了那只雷兽王。

那是一只体长万里的巨型雷兽，通体由深蓝色的雷霆构成，身体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法则符文。它的气息……大尊巅峰！

“果然不简单。”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雷兽王也注意到了星舟，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围的虚空雷兽如同接到命令般，疯狂地朝着星舟涌来。

“凌薇，你拖住雷兽群。红璃，云瑶，你们辅助我。我去击杀雷兽王。”夏衍快速分配任务。

“小心。”红璃担忧道。

“放心。”夏衍微微一笑，身形一闪，出现在星舟外。

他凌空而立，望着远处的雷兽王，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开！”

灰白色的光芒以夏衍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球形领域。领域之内，一切雷霆能量都被压制、归零。

雷兽王感受到领域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直径百里的深蓝色雷柱。雷柱中蕴含着恐怖的雷霆法则，足以一击毁灭一个恒星系。

但雷柱冲入归零领域的瞬间，就开始“消融”。

灰白色的寂灭之力如同火焰般蔓延，将雷霆能量转化为最原始的虚无。雷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该我了。”夏衍轻声说道。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雷兽王轻轻一点。

“寂灭……指。”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射出，光束纤细如发，却蕴含着极致的终结意志。

雷兽王想要躲闪，但四周的空间已经被夏衍的领域封锁。它只能硬抗，身体表面凝聚出厚厚的雷霆护盾。

但寂灭指无视一切防御。

光束轻易穿透雷霆护盾，没入雷兽王的眉心。

雷兽王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然后，身体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灰白色的裂纹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裂纹所过之处，雷霆身体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三息后，雷兽王彻底消失。

随着雷兽王的死亡，周围的虚空雷兽群陷入混乱。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四散逃窜，很快消失在乱流深处。

“解决了。”夏衍收回领域，回到星舟。

红璃三人松了口气。

“继续前进。”夏衍下令。

星舟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又遭遇了数次袭击：有擅长空间折叠的“虚空蠕虫”，有能吞噬能量的“黑洞兽”，有可以操控时间的“时之蝶”……每一次都惊险万分，但都被四人联手化解。

在这个过程中，夏衍的实战经验飞速提升，对寂灭大道的运用更加娴熟。红璃的时空操控越发精妙，云瑶的天机推演越发精准，凌薇的剑道越发凌厉。

十天后的傍晚，星舟终于抵达了虫洞所在区域。

那是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万里的银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内部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那就是通往寂灭祖地的虫洞。

但虫洞周围，并不平静。

夏衍看到了三艘星舟，正悬浮在虫洞附近。从星舟的样式和标志来看，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势力：一艘刻着火焰标志，一艘刻着冰霜标志，一艘刻着雷霆标志。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云瑶说道。

“而且，他们似乎在……对峙？”红璃疑惑道。

确实，那三艘星舟呈三角形对峙，相互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每艘星舟上都有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最少都是大尊后期。

“我们怎么办？”凌薇问道。

“静观其变。”夏衍做出决定，“先看看情况。”

磐石级星舟停在虫洞外围，没有靠近。

那三艘星舟也注意到了夏衍他们的到来，但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显然，在他们眼中，一艘大尊后期的星舟，还不值得重视。

对峙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终于，那艘刻着火焰标志的星舟上，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冰魄尊者，雷煌尊者，虫洞即将稳定，我们三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吧？不如商量个章程，如何？”

“火炎尊者有何高见？”刻着冰霜标志的星舟上，传出一个冰冷的女声。

“简单。”火炎尊者说道，“虫洞每次只能通过一艘星舟，而且通过后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再次稳定。我们三方各派一人切磋，按胜负决定通过的顺序。如何？”

“可以。”刻着雷霆标志的星舟上，传出一个粗犷的男声，“但切磋要点到为止，毕竟我们还要保存实力探索寂灭祖地。”

“自然。”火炎尊者笑道。

三方达成协议，各自派出一人。

火焰星舟派出的是一位红发老者，气息大尊后期巅峰，修炼火焰大道。冰霜星舟派出的是一位蓝衣女子，气息大尊后期，修炼冰霜大道。雷霆星舟派出的是一位紫袍大汉，气息大尊后期巅峰，修炼雷霆大道。

三人悬浮在虚空中，相互对峙。

“第一场，火炎对冰魄。”火炎尊者说道，“开始吧。”

红发老者与蓝衣女子同时出手。

火焰与冰霜的对决，在虚空中展开。

红发老者双手一挥，滔天火焰化作九条火龙，朝着蓝衣女子扑去。火龙所过之处，空间被烧灼得扭曲变形。

蓝衣女子神色冰冷，抬手间，万里冰封。九条火龙冲入冰封区域，速度大减，身上的火焰也开始黯淡。

“冰封千里！”蓝衣女子娇叱一声，更强的寒潮席卷而出，竟然将九条火龙彻底冻结。

但红发老者并不惊慌，他双手结印：“火焰重生！”

被冻结的火龙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下一刻，轰然炸裂。碎裂的冰块中，火焰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狂暴。

火焰与冰霜的对撞，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

最终，红发老者凭借更深厚的修为和更精妙的火焰操控，略胜一筹。蓝衣女子败退，但也没有受伤，只是消耗过大。

“承让。”红发老者抱拳。

蓝衣女子冷哼一声，回到星舟。

“第二场，火炎对雷煌。”火炎尊者继续说道。

红发老者与紫袍大汉的对决，更加激烈。

紫袍大汉一出手就是漫天雷霆，雷霆化作一条条紫色雷龙，与火龙在虚空中厮杀。火焰与雷霆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席卷万里。

这一次，红发老者明显处于下风。

雷霆大道的攻击力本就强于火焰大道，而且紫袍大汉的修为更高，对雷霆的掌控更加精妙。短短百回合，红发老者就节节败退，身上的火焰黯淡了许多。

“认输吧。”紫袍大汉大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红发老者咬牙坚持，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承让。”紫袍大汉得意道。

至此，切磋结果出炉：雷霆星舟第一，火焰星舟第二，冰霜星舟第三。

“按照约定，雷霆星舟先通过虫洞，三个时辰后火焰星舟通过，再三个时辰后冰霜星舟通过。”火炎尊者宣布结果。

三方都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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