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离琅琊·航向星渊（1/2）
琅琊拍卖行外，夜色如墨。
夏衍四人走出拍卖行的大门时，已是深夜。西峰城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但相比白日的喧嚣，此刻多了几分静谧。街道上，流光般的修士身影稀疏了许多，只有少数夜行者在匆匆赶路。
夏衍握着装有寂灭帝令残片的储物戒指，掌心微凉。三千枚本源晶石的代价让他心中沉甸甸的，但残片内部传来的寂灭共鸣，却又让他充满期待。
“先回客栈。”夏衍低声说道，“我们需要尽快炼化这块残片。”
红璃点头，金瞳中闪过一丝警惕：“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云瑶的邪眸扫过四周的阴影，银光流转：“确实有窥探的目光，不止一道。拍卖会上我们太高调了，恐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凌薇的手按在剑柄上，气息内敛如剑：“若有妄动者，斩之。”
四人加快脚步，朝着云海客栈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夜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些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夏衍的神识悄然展开，覆盖方圆万里区域。他确实感应到了几道隐晦的气息在暗中跟随，其中最强大的一道，散发着大尊巅峰的波动，而且修炼的同样是寂灭大道。
寂灭尊者。
夏衍心中冷笑。果然，那位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的寂灭尊者，不会轻易罢休。
“小心点，对方可能会在途中动手。”夏衍传音提醒。
“要不要绕路？”红璃问道。
“不必。”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对方敢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正好，我也想试试突破后的实力。”
在服用三滴混沌本源液后，夏衍的修为不仅完全恢复，还突破到了大尊后期的门槛。虽然还未正式踏入后期，但实力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成。配合寂灭大道和归零领域，他有信心与大尊巅峰一战。
四人继续前行，故意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
街道两侧是高耸的建筑，月光被遮挡，整条街显得昏暗阴森。街道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雕像，雕像的面容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四人踏入广场的瞬间——
“嗡！”
四周的空间突然凝固。
不是时间停滞，而是空间被某种力量强行封锁。广场四周升起四面透明的墙壁，墙壁上流淌着黑色的寂灭符文，将整个广场封锁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空间封锁大阵。”云瑶脸色一变，“至少是大尊巅峰的手笔。”
“哈哈哈……”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寂灭尊者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悬浮在广场上空，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阴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小子，把帝令残片交出来，本尊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寂灭尊者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夏衍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就凭你？”
“狂妄！”寂灭尊者眼神一冷，“一个刚突破大尊后期门槛的小辈，也敢在本尊面前嚣张？本尊修炼寂灭大道三百万年，早已达到大尊巅峰，距离准帝只差一步。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那就试试。”夏衍踏前一步，混沌界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
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散发出磅礴的寂灭气息，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在体表流转。虽然境界不如对方，但夏衍的寂灭大道更加纯粹，那是源自寂灭大帝传承的本源大道。
寂灭尊者感受到夏衍身上的寂灭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寂灭大道……为何如此精纯？难道你得到了寂灭大帝的部分传承？”
“你猜？”夏衍微微一笑。
“好好好！”寂灭尊者不怒反笑，“看来今天不仅能得到帝令残片，还能得到一份大帝传承。小子，你真是本尊的福星！”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寂灭之掌！”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天而降，手掌完全由寂灭能量构成，掌心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流速变得混乱。
这一掌，蕴含了大尊巅峰的全力一击！
夏衍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归零！”
同样是一掌拍出，但夏衍的掌心中绽放的是灰白色的光芒。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极致的“终结”意志。
两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湮灭。
黑色手掌与灰白手掌接触的瞬间，黑色手掌就开始“消失”。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强行抹除。灰白色的寂灭之力如同火焰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寂灭能量都被“归零”。
寂灭尊者脸色大变：“这是什么神通？！”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寂灭大道本就是以毁灭、终结着称，但夏衍的寂灭之力，似乎比他的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终结”的本质。
“此乃归零大道。”夏衍平静道，“万物的终结，一切的归宿。”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开！”
以夏衍为中心，半径三千里的球形区域，瞬间被灰白色的光芒笼罩。
这一次的归零领域，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领域之内，一切法则都被压制，一切能量都在朝着“归零”的方向转化。
寂灭尊者身处领域之中，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他修炼的寂灭能量，在归零领域中被不断“净化”，转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不可能！”寂灭尊者怒吼，“同为寂灭大道，你的怎么可能克制我？！”
“因为我的寂灭，是真正的终结。”夏衍淡淡道，“而你的寂灭，只是毁灭的表象。毁灭之后还有废墟，终结之后只有虚无。”
寂灭尊者眼神疯狂：“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终结！”
他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寂灭真身！”
寂灭尊者的身体开始膨胀，转眼间化作一个高达万丈的黑色巨人。巨人体表流淌着液态的寂灭能量，每踏出一步，广场地面就龟裂一片。巨人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直径百里的黑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这是寂灭尊者的最强形态——寂灭真身。在这种形态下，他的战力可以短暂提升到准帝门槛，但代价是消耗海量的寂灭本源，战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有点意思。”夏衍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双手张开，混沌界虚影融入体内。
“混沌寂灭体！”
夏衍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但不是膨胀，而是变得更加凝实。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双眼化作纯粹的虚无之色，整个人仿佛从混沌中走出的寂灭之神。
这是《寂灭帝经》中记载的炼体法门，将混沌界与肉身融合，形成混沌寂灭体。在这种状态下，夏衍的肉身强度堪比大尊巅峰法宝，而且可以随时调用混沌界的全部力量。
“战！”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黑色巨人与灰白身影在广场中央碰撞。
轰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广场四周的空间封锁大阵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地面寸寸碎裂，那座残破的雕像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红璃、云瑶、凌薇早已退到广场边缘，三人联手布下防御阵法，抵挡着战斗余波。
“好强……”红璃的金瞳中倒映着战场中央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两个修炼寂灭大道的强者对决，展现出的威能远超普通大尊。他们的每一击都蕴含着“终结”的真意，战斗的余波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抹除”。被余波扫过的区域，物质直接消失，能量直接归零，空间留下永久性的伤痕。
战场中央，夏衍与寂灭尊者已经交手数百回合。
寂灭尊者越打越心惊。他明明境界更高，力量更强，但在与夏衍的对战中，却处处受制。夏衍的寂灭之力仿佛是他的克星，他的攻击总是被轻易化解，而夏衍的攻击却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该死！这小子的寂灭大道怎么会这么强？！”寂灭尊者心中怒吼。
他却不知道，夏衍修炼的《寂灭帝经》是寂灭大帝的完整传承，而他修炼的只是残缺的寂灭功法。两者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久战不下，寂灭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常规手段奈何不了你……那就用禁术！”
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之魂，祭寂灭之源……九幽寂灭咒！”
寂灭尊者的身体开始燃烧，黑色的火焰从他七窍中喷出。那火焰不是温度，而是纯粹的寂灭意志，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九幽寂灭咒，燃烧神魂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是寂灭尊者压箱底的禁术。使用后，轻则修为跌落，重则神魂俱灭。但为了击败夏衍，夺取帝令残片和大帝传承，他豁出去了。
“小子，能逼本尊用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寂灭尊者的声音变得嘶哑，“现在，去死吧！”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火焰汇聚成一条万丈火龙，火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夏衍扑来。
火龙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夏衍感受到火龙中蕴含的恐怖威能，脸色凝重起来。这一击，已经达到了准帝初期的水准！
“看来，也不能保留了。”
夏衍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
“混沌归零……开天！”
这是他闭关疗伤时，参悟《寂灭帝经》领悟的新神通。将混沌界的力量与归零领域结合，创造出一片“混沌归零”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中，他就是主宰，可以定义一切法则的“终结”。
灰白色的光芒从夏衍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光芒之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一边是混沌初开的景象，星云旋转，星辰诞生；一边是万物归寂的景象，星辰熄灭，宇宙崩塌。生与灭，创造与终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夏衍的掌控下完美融合。
黑色火龙冲入这片空间，顿时如同陷入泥沼，速度大减。
“在我的领域中，一切寂灭……皆由我定。”
夏衍抬手，轻轻一握。
“归零。”
黑色火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火焰中的寂灭意志，在混沌归零的领域中，被强行“格式化”，回归最原始的能量状态。
“不——！”
寂灭尊者发出不甘的怒吼，他想逃，但四周的空间早已被夏衍的领域封锁。
“结束了。”夏衍平静道。
他伸出食指，对着寂灭尊者轻轻一点。
“寂灭……指。”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夏衍指尖射出，光束纤细如发，却蕴含着极致的终结意志。光束无视一切防御，直接没入寂灭尊者的眉心。
寂灭尊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风化”。
从眉心开始，灰白色的裂纹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裂纹所过之处，身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三息后，寂灭尊者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位大尊巅峰的强者，就此陨落。
夏衍收回领域，脸色微微苍白。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混沌界近两成的本源，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通过与寂灭尊者的战斗，他对寂灭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修为隐隐有突破到大尊后期的迹象。
“夏衍，你没事吧？”红璃三人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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