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宝阁内·星图惊心（1/2）
准帝气息爆发的瞬间，整个晶簇丛林的时空结构都开始剧烈震荡。
那些悬浮的时空晶簇如同受到惊吓的萤火虫，光芒明灭不定。虚空中的时空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彩色丝带疯狂舞动，撕裂着周围的一切。
时空怨灵群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它们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它们在害怕？”红璃敏锐地捕捉到了怨灵的情绪波动。
“不，是敬畏。”云瑶的邪眸中银光闪烁，“那股气息的主人，可能是它们的……‘王’。”
时空怨灵的王？
夏衍心中一沉。
如果真的是时空怨灵的王，那至少是准帝级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准帝，几乎没有胜算。
“撤退！全力撤退！”夏衍果断下令。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命要紧。
两艘星舟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来路全速撤退。星舟引擎发出轰鸣，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流光。
但时空怨灵群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上百只时空怨灵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比星舟还要快上一分。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追上。”凌薇冷静分析，“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夏衍毫不犹豫。
“不行！”红璃一把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那可是上百只时空怨灵，还有一只准帝级的‘王’！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但我有寂灭大道，可以克制它们。”夏衍握紧红璃的手，“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们先走，我拖住它们，然后追上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夏衍斩钉截铁，“这是命令！”
红璃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但最终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放心。”夏衍微微一笑，松开红璃的手，转身飞出星舟。
他凌空立在星舟后方，望着追来的时空怨灵群，深吸一口气。
混沌界虚影在身后展开，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散发出磅礴的寂灭气息。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在体表流转，夏衍整个人如同从寂灭中走出的神灵。
“来吧。”他轻声说道。
时空怨灵群冲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它们身形庞大，高达万丈，身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它们吞噬的生灵残留的记忆碎片。
三只怨灵同时出手。
一只怨灵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夏衍拍下。手掌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
一只怨灵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银色光柱。光柱中蕴含着混乱的时空法则，一旦被击中，会被强行放逐到其他时空维度。
一只怨灵身体扭曲，化作一张巨大的银色网络，朝着夏衍笼罩而来。网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为时空能量。
三面夹击！
夏衍面色不变，双手结印。
“归零领域……开！”
以夏衍为中心，半径万里的球形区域，瞬间被灰白色的光芒笼罩。
那是纯粹的寂灭领域。
领域之内，一切法则都被压制，一切能量都被归零。
时空怨灵的攻击，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冻结的空间重新流动，停滞的时间恢复正常。银色光柱寸寸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领域吸收。银色网络如同遇到火焰的蛛网，迅速燃烧、消失。
三只大尊后期的时空怨灵，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领域中正在快速流失。那些构成它们身体的时空能量，正在被寂灭之力强行“归零”。
“吼！”
三只怨灵愤怒了，它们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银色的时空能量如同海啸般从它们体内涌出，试图冲破归零领域的压制。上百只大尊初期的怨灵也加入进来，它们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银色的能量海洋，与灰白色的寂灭领域激烈碰撞。
轰隆隆——
虚空震荡，时空破碎。
夏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一己之力对抗上百只时空怨灵，哪怕他有寂灭大道克制，也极其吃力。混沌界的本源在快速消耗，这么下去，最多半刻钟，他就会力竭。
但他必须坚持。
为星舟的撤退争取时间。
“夏衍，坚持住！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红璃、云瑶、凌薇去而复返！
“你们……”夏衍一愣。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红璃的金瞳中燃烧着银色的火焰，那是时空之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要战，一起战。”云瑶的邪眸中流淌出血泪，那是天机推演到极限的代价。
“剑在，人在。”凌薇的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意冲霄。
夏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他豪迈大笑，“那就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四人联手，威势暴涨。
红璃全力催动时空之力，在归零领域内又叠加了一层“时空凝固”领域。双重领域压制下，时空怨灵的行动变得迟缓，力量流失更快。
云瑶的天机推演锁定怨灵的弱点，为四人提供最佳的进攻路线。
凌薇的剑光如龙，在怨灵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怨灵的能量核心上。
夏衍则操控寂灭领域，不断吞噬、归零怨灵的能量。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短短百息，就有三十多只大尊初期的时空怨灵被斩杀。
剩下的怨灵开始恐惧了。
它们虽然数量众多，但面对四人的联手，竟然处于下风。
尤其是夏衍的寂灭领域，对它们克制太大。每一息，都有怨灵的能量被归零，身体变得虚幻。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威严、古老、仿佛从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响彻虚空。
晶簇丛林的深处，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十丈，通体由纯粹的时空能量构成，身体表面流淌着金色的法则符文。他有着人类的轮廓，但面容模糊，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的气息……准帝中期！
“时空怨灵的王……”夏衍瞳孔收缩。
“卑微的闯入者。”银色身影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们惊扰了吾之沉眠，屠戮了吾之子民。当诛。”
他抬起右手，朝着四人轻轻一按。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能量。
只是简单的一按。
但下一刻，夏衍四人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彻底凝固了。
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定住”。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停止了变化，甚至连他们的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就是准帝的威能——言出法随，一念定时空！
“不好！”夏衍心中警铃大作。
他全力催动寂灭领域，试图冲破时空禁锢。
但准帝中期的时空禁锢，岂是大尊能够冲破的？
寂灭领域在时空禁锢中艰难扩张，速度慢如蜗牛。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息才能完全展开。
但银色身影不会给他们十息时间。
“湮灭。”银色身影再次开口。
夏衍四人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破碎，而是“湮灭”。
空间本身，连同空间内的一切，都在从“存在”的层面被抹除。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四人。
危急关头，夏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
“爆！”
他怒吼一声，混沌界虚影猛然收缩，然后……轰然炸开！
直径一千万光年的混沌界自爆，会产生何等恐怖的威力？
答案是……堪比准帝初期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
灰白色的寂灭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时空禁锢被强行撕裂，空间湮灭被强行阻止。
银色身影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千里。
他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混沌界自爆的恐怖威力，也不敢硬抗。
而夏衍四人，则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时空禁锢。
“走！”夏衍嘶吼。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混沌界自爆，让他修为暴跌，从大尊中期直接跌落到了大尊初期。神魂受创，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红璃一把抱住夏衍，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自爆混沌界！那是你的根基啊！”
“不这样……我们都要死……”夏衍虚弱地笑道，“别哭了……先离开这里……”
云瑶和凌薇也红了眼眶，但她们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走！”凌薇斩出一剑，劈开前方的空间乱流。
红璃抱着夏衍，四人化作流光，朝着星舟的方向全速逃离。
银色身影稳住身形，望着四人逃离的方向，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寂灭大道……混沌界自爆……有趣。”
他没有再追击，而是缓缓沉入晶簇丛林深处，重新陷入沉眠。
对他而言，这四个大尊只是蝼蚁，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刚才出手，只是因为他们屠杀了太多时空怨灵，需要略施惩戒。
现在惩戒已经完成，他也该继续沉眠了。
至于那个自爆混沌界的小子……能活下来是他的本事，活不下来也是他的命。
准帝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追杀几个重伤的大尊。
……
星舟上。
夏衍四人狼狈地逃了回来。
墨尘尊者等人看到夏衍的状态，都大吃一惊。
“林小友，你……”墨尘尊者欲言又止。
“我没事……”夏衍虚弱地摆摆手，“快……离开这里……”
星舟全速航行，驶出了晶簇丛林，驶出了葬圣星渊。
直到回到安全的虚无区域，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小友，你的伤势……”墨尘尊者担忧道。
“混沌界自爆，修为跌落，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夏衍苦笑，“不过还好，保住了性命。”
红璃紧紧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云瑶和凌薇也守在旁边，眼中满是心疼。
“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墨尘尊者叹息道，“我们只采集到了三十五斤时空晶簇，距离一百斤的目标还差得远。而且林小友重伤，星舟也有损伤……”
“不，任务还没失败。”夏衍挣扎着坐起身，“我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时空晶簇可以慢慢采集，修为可以慢慢恢复。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的乐观感染了众人。
是啊，面对准帝级的存在，他们还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接下来怎么办？”云霞尊者问道。
“先回琅琊。”夏衍做出决定，“我需要闭关疗伤，恢复修为。等伤势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
星舟调转方向，朝着琅琊大陆返航。
十天后，星舟回到了西峰城。
夏衍四人住进了客栈，开始闭关疗伤。
这一次，夏衍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混沌界自爆，相当于自毁根基。他的修为从大尊中期跌落到了大尊初期，而且根基受损，想要恢复到大尊中期，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百年……对于大尊来说不算长，但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夏衍来说，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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