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市井见闻·至宝如菜（2/2）
“葬圣星渊，顾名思义，是埋葬圣贤之地。”墨尘尊者站在星舟控制室内，指着星图说道，“根据古籍记载，在远古时代，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大战。无数圣人、至圣、乃至帝级存在在这里陨落，他们的残骸、怨念、法则碎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片险地。”
“星渊内部主要分为三层：外围区、核心区、深渊区。我们这次的目标晶簇丛林，位于外围区与核心区交界处。那里相对安全，但也要小心三种危险：虚空蠕虫、时空怨灵、以及……其他探险者。”
“其他探险者？”夏衍皱眉。
“是的。”墨尘尊者点头，“葬圣星渊虽然危险，但也蕴含着无数宝藏。古文明遗迹、强者遗物、稀有矿物……吸引着无数冒险者前来。这些人中，有些是正规的勘探队，有些是亡命之徒。遇到前者还好，遇到后者……就要做好战斗准备。”
夏衍记下了这个信息。
六天后，星舟抵达了葬圣星渊的外围。
从远处看去，葬圣星渊就像虚无中的一个巨大“伤口”。那是一片直径超过百万光年的黑暗区域，内部看不到任何光亮，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星渊边缘，空间结构扭曲破碎，无数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好浓郁的时空波动……”红璃的金瞳中闪过一丝银光，“我能感觉到，星渊内部的时空结构极其混乱，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维度忽高忽低。在这种地方航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准备进入。”夏衍下令。
两艘星舟缓缓驶向星渊入口。
穿过入口的瞬间，夏衍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时空撕扯力。星舟剧烈摇晃，防御阵法自动激活，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控制室内，警报声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时空乱流！”
“警告！空间结构不稳定，建议启动空间锚定系统！”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命体靠近！”
夏衍冷静地发出一系列指令：“启动空间锚定系统，稳定星舟位置。开启全息扫描，探测周围环境。红璃，你负责监控时空波动。云瑶，你负责推演安全路线。凌薇，你负责警戒，准备战斗。”
四人各司其职。
星舟在时空乱流中艰难前行。
夏衍透过舷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破碎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中飘荡，有些残骸上还能看到文明的遗迹：倒塌的建筑、断裂的雕像、残破的飞船……这些都是远古大战的见证者。
时空乱流如同彩色的丝带，在虚空中穿梭。有些区域时间流速极快，夏衍看到一块星辰残骸在短短几息内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最终化为尘埃。有些区域时间流速极慢，一块破碎的剑刃悬浮在那里，剑身上的血迹仿佛刚刚沾染，亿万年来未曾干涸。
更诡异的是“维度褶皱”。
那是空间维度被强行扭曲折叠形成的区域。从外面看，那些区域就像被揉皱的纸张，充满了不规则的褶皱。星舟必须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区域，一旦误入，可能会被折叠到另一个维度，再也回不来。
“前方发现虚空蠕虫！”凌薇的声音响起。
夏衍看向全息屏幕，屏幕中显示着前方百万里外的景象。
那是一群体型庞大的生物，每只都有千里长，外形如同放大了亿万倍的蠕虫。它们通体透明，内部可以看到流动的时空能量。这些生物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是在虚空中缓慢蠕动，所过之处，空间结构被扭曲，时间流速被扰乱。
“虚空蠕虫，大尊级虚空生物。”墨尘尊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它们以时空能量为食，通常会成群出现。不要主动攻击，绕过去就行。它们视力很差，主要靠感知时空波动捕食。只要我们保持低调，它们不会注意到我们。”
夏衍点头，下令星舟调整航向，绕开虚空蠕虫群。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虚空蠕虫群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突然集体转向，朝着星舟的方向蠕动过来！
“怎么回事？”夏衍皱眉。
“是星舟的时空波动！”红璃急促道，“磐石级星舟为了稳定航行，会释放出微弱的时空波动。这些虚空蠕虫对时空波动极其敏感，它们被吸引了！”
“准备战斗！”夏衍当机立断。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打了。
虚空蠕虫群有二十多只，每只的实力大约相当于大尊初期。虽然单个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它们的能力很麻烦——可以扭曲时空，干扰星舟的航行。
“凌薇，你负责主攻。红璃，你辅助凌薇，用时空之力限制蠕虫的行动。云瑶，你推演蠕虫的弱点。我负责操控星舟，寻找突破口。”夏衍快速分配任务。
凌薇长剑出鞘，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星舟外。
她脚踏虚空，手中破星剑绽放出璀璨的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被斩断。
“万剑归宗！”
凌薇娇叱一声，剑光分化万千，化作一片剑雨，朝着虚空蠕虫群笼罩而去。
虚空蠕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集体发出无声的嘶鸣。它们透明的身体开始扭曲，周围的空间随之折叠，试图将剑雨转移到其他维度。
但红璃出手了。
她双手结印，金瞳中流淌出银色的时空长河。长河席卷而出，将虚空蠕虫群所在的区域笼罩。在时空长河的影响下，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被暂时“固化”，虚空蠕虫的空间折叠能力被大大削弱。
剑雨毫无阻碍地落在虚空蠕虫身上。
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剑光轻易穿透了虚空蠕虫的身体。
虚空蠕虫发出痛苦的嘶鸣，透明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纯粹的时空能量消散在虚空中。
仅仅一击，就有五只虚空蠕虫被斩杀。
剩下的虚空蠕虫愤怒了，它们不再试图扭曲空间，而是直接朝着凌薇冲了过来。它们张开无形的“嘴”，开始吞噬周围的时空能量——包括凌薇释放出的剑光！
“这些家伙……能吞噬能量？”凌薇眉头微皱。
“不是吞噬，是‘同化’。”云瑶的声音响起，“虚空蠕虫的身体由时空能量构成，它们可以将其他能量转化为时空能量吸收。剑光对它们效果有限，需要用物理攻击，或者……用更高级的法则攻击。”
更高级的法则攻击？
夏衍心中一动。
寂灭大道，应该可以。
“凌薇，退后。让我来。”夏衍传音道。
凌薇没有犹豫，立刻后退。
夏衍走出星舟，凌空而立。
他望着冲来的虚空蠕虫群，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归零。”
两个字，轻如呢喃。
但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夏衍掌心扩散开来。
那是纯粹的“寂灭”意志。
灰白色的光芒以夏衍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湮灭，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强行抹除。
虚空蠕虫群冲入灰白色光芒的瞬间，身体开始寸寸崩解。
它们试图挣扎，试图吞噬，试图同化。但寂灭之力是万物的终结，是存在的对立面。在寂灭之力面前，一切能量、物质、法则，都只有被“归零”的命运。
十息。
仅仅十息。
二十多只虚空蠕虫，全部消失。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控制室内，墨尘尊者等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神通？”青岩尊者喃喃道。
“寂灭大道……而且是极其高深的寂灭大道。”墨尘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这位林小友，不简单啊。”
星舟外，夏衍收回手掌，脸色微微苍白。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混沌界近一成本源。虽然威力强大，但不能轻易使用。
“继续前进。”夏衍回到星舟，下令道。
星舟再次启程。
有了这次遭遇，接下来的航程更加谨慎。夏衍让星舟进入“潜行模式”，尽量减少时空波动。红璃则全力展开时空感知，提前规避危险区域。
三天后，星舟抵达了目的地——晶簇丛林。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景。
在虚无的黑暗中，一片由无数“晶体”构成的丛林，静静悬浮着。那些晶体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堪比星辰。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银色的时空能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整片丛林绵延数光年，如同一片发光的森林，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那就是时空晶簇。”墨尘尊者激动道，“快，开始勘探！”
勘探队忙碌起来。
他们驾驶着小型的勘探艇，飞入晶簇丛林，开始采集样本。
夏衍四人则留在星舟上，负责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勘探进行得很顺利，短短半天时间，就采集到了三十多斤时空晶簇。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完成任务。
但夏衍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诡异。
葬圣星渊是帝级险地，晶簇丛林虽然只是外围区，但也不应该这么平静。除了之前的虚空蠕虫，他们再没遇到任何危险。
这不正常。
“云瑶，推演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夏衍说道。
云瑶点头，取出天机预警罗盘，开始推演。
片刻后，她脸色一变：“不好！有东西过来了！很多！速度很快！”
几乎同时，星舟的探测阵法也发出了警报。
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晶簇丛林深处快速靠近。
“是时空怨灵！”墨尘尊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惊恐，“撤退！立刻撤退！”
但已经晚了。
那些红点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冲出了晶簇丛林，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群……半透明的幽灵状生物。
它们有人形，有兽形，有各种奇形怪状。身体由银色的时空能量构成，内部可以看到扭曲的面孔和残破的记忆碎片。它们没有实体，可以在虚空中自由穿梭，不受空间限制。
而且数量……至少有上百只！
每一只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大尊初期！
其中有几只特别庞大的，气息甚至达到了大尊后期！
“这么多……”红璃倒吸一口凉气。
“准备战斗！”夏衍咬牙，“所有勘探队成员，立刻返回星舟！墨尘尊者，启动防御阵法！凌薇、红璃、云瑶，跟我一起迎敌！”
危急关头，夏衍展现出绝对的领导力。
勘探队成员慌忙返回星舟，墨尘尊者启动了星舟的所有防御阵法。夏衍四人则冲出星舟，迎向时空怨灵群。
战斗，一触即发。
凌薇率先出手，剑光如虹，斩向一只大尊初期的时空怨灵。但剑光穿透怨灵的身体，却如同斩在空气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凌薇脸色一变。
“时空怨灵没有实体，是纯粹的能量生命。”云瑶快速说道，“需要用时空类攻击，或者……更高维度的法则攻击！”
更高维度的法则攻击？
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又要动用寂灭大道了。
但他刚要出手，异变再生。
晶簇丛林的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之强，让夏衍浑身汗毛倒竖。
准帝！
至少是准帝级的存在！
“不好！有更恐怖的东西苏醒了！”墨尘尊者惊恐道，“撤退！立刻撤退！”
但时空怨灵群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前有怨灵，后有未知的准帝存在。
绝境！
夏衍握紧拳头，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如此……
那就战吧！
寂灭大道，全力爆发！
他倒要看看，这葬圣星渊，到底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