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恶人的下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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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直被拘押在靖王府石牢里的柳金瀚本尊也被押回了京城，柳金瀚赐死，家眷流放。

柳金瀚甚至觉得像是在做梦，他痛哭流涕的求着卫若眉，不如，你还是将我一直关在靖王府吧，那里有吃有喝，自己已经习惯了那样的日子，可突然，还是要抓回京城受审，不久便要被赐死了。

卫若眉不为所动，“这就是你是下场。”

消息传出，百姓拍手称快。盛州城的酒楼里，说书人连夜编了新段子，把柳金桂如何祸乱朝纲、齐王如何兵败被擒的事，讲得天花乱坠。

唯独有两件事，卡住了。

齐盈。林淑柔母子。

乾元殿前，石阶森森。

孟承佑跪在那里，从早晨跪到了正午。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下来，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深紫色的官袍颜色更深了一片。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求的是齐盈。

齐氏木艺的三小姐。

她深受柳太后的宠爱，又在最后关头陪伴着柳氏，按孟承昭的意思，应当赐死。

齐盈对孟承佑有过很多照拂，还为了想要见他，吃尽了苦头，尽管这些孟承佑并不情愿，但，孟承佑还是不愿意看到齐盈身死的下场，她才二十岁，娇艳似花的年纪。

孟玄羽和卫若眉跪在他旁边。

卫若眉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头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只簪了一支银簪。

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朴素的衣裳了。

这一年来，她见过太多生死，她知道今天这一跪，比任何一场仗都难打，但是为了林淑柔母子，她没有选择。

孟玄羽跪在她右边，铠甲已经换成了朝服，玄色的袍服衬得他面色沉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上跪过了。以往都是别人跪他。

三个人，三排，跪在乾元殿前冰冷的石板上。

这三人是大晟除了皇帝之外最核心的人！也是孟承昭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殿内，孟承昭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奏折。他已经摔了一次东西，砚台砸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小太监跪着收拾了半天。

他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经历那么多磨难，他都能坦然应对，可是今天，三个自己最亲的人，跪在外面为那几个罪人求情，令他大发雷霆。

“都留着。”孟承昭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害了朕的人，你们都要留着。你们就是看朕被这些人害得还不够惨，盼着朕被他们害死算了。”

卫若眉抬起头，看着殿门的方向。

孟玄羽没有动。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他二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的那样。

孟承佑跪在最前面，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但他没有挪动一寸。

殿外的日头慢慢移过中天，影子从西边偏到了东边。没有人起来。

这中间，孟承昭实在是于心不忍，派福喜来问过几次，要不要换到旁边阴凉处，三人一起摇头，福喜便给三人各撑了一把伞，又不时的在他们身边泼上凉水降温，还给三人一人一壶冰水。

最后，孟承昭气笑了：“好，你们要跪就一直跪，跪到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