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马登家族(1/2)
清晨,山顶道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陆氏庄园的草坪上掛著晶莹的露珠。陆晨推开了二楼那间採光极佳、被重金改造过的婴儿臥室。
“呜——”
两声极其轻微、却透著警觉的低吼在屋內响起。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白纱帘,洒在摇篮边的羊毛地毯上。两只体型匀称、肌肉线条流畅的土松犬正一左一右地趴在陆谦的摇篮边。它们原本闭目养神,但在房门合页转动的一瞬间,四只耳朵几乎同时竖起,两双透著野性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门缝。
当看清来人是陆晨时,这两头足以在瞬间锁断成年人喉咙的大狗才收敛了杀气。它们顺从地伏下前肢,大尾巴在木地板上轻轻扫动,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嘴里发出开心的呜呜声。不过害怕吵到陆谦的休息,声音也放的很低。
可乐和雪碧这两个小傢伙自从因为阮梅的怀孕而展现出那种护卫灵性后,陆晨便花重金地欧洲请来了犬只训练官,对它们进行了一整套最专业护卫犬训练。
配合特供的营养配方,现在的可乐和雪碧,早已不是普通的宠物——它们是陆家最內层的“保鏢”。
自陆谦出生后,这两只灵犬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血脉的传承,自觉地接管了小主人的最后一道安保。它们能精准地识別出哪些是负责贴身护理的护士、哪些是负责外围打扫的佣人,哪些是可以抱起小主人的亲属。如果有任何陌生气味或是未被授权的人试图越过那道无形的红线,这两只看似憨厚的狗狗会瞬间化身最冷酷的猎杀者。
陆晨走上前,弯腰揉了揉可乐厚实的脑门,又拍了拍雪碧的脊背。
“守好了,这可是咱们家现在的心尖尖呢。”
两只狗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期许,低哼一声,重新將下巴搁在爪子上,目光始终不离摇篮里那个吮吸著手指、正睡得香甜的小傢伙。
陆晨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看著陆谦那胖乎乎的小脸,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温情。然而,当他转过身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那种如鹰隼般的锐利再次重回眉宇。
在楼下接过天养生递来的风衣,径直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去九龙,酒厂总部。”
……
九龙,一处被重重铁丝网和废弃货柜包围的区域。
这里明面上是嘉禾安保的仓库,实则是陆晨地下帝国的心臟——“酒厂”的指挥中枢。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经过处理的火药气息,四周密布的闭路监控探头像是死神的眼睛。
“老板。”
四哥,这位曾经在《喋血双雄》中以义气著称、如今却成了陆晨手中最强情报头子的男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作战会议室门口。他依旧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夹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岁月洗礼后的阴冷。
“进去说。”陆晨龙行虎步,直接坐在了那张巨大的、由整块生铁铸造成的会议桌前。
“老板,这是您要的东西,马登家族这几十年来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了。”四哥恭敬地递上一份密封的黑色档案。
现在的酒厂早已不是大小猫两三只,经过陆晨的不断注资再加上四哥的用心经营,如今的酒厂早已是亚洲地下世界的霸主,放眼全球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自从陆晨要求搜集马登家族的相关资料后,整个酒厂立马全功率运转,仅仅一周就整理了全套的资料。
陆晨坐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隨手点燃一根雪茄,深蓝色的烟雾在显示器的萤光下缓缓升腾。
他翻开了那份关於会德丰实际掌门人——约翰马登及其家族成员的绝密资料。原本陆晨只是想寻找一些商业上的漏洞,或者是一些老牌贵族私底下的生活丑闻。然而,翻到第十七页时,陆晨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那是关於约翰马登唯一的独子、毕业於鹰酱沃顿商学院、现如今刚刚加入会德丰高层的年轻人——威廉马登的情报。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斯文、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白人。他正站在中环的一家高级马场,与一名身穿考究西装的华人青年谈笑风生。
“威廉马登。”陆晨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约翰马登的长子,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他旁边那个……是倪永孝吧”
“老板好记性,正是倪家的那个二公子。”四哥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雾。
档案上清晰地记录著:威廉马登在鹰酱留学期间,与当时的校友、如今倪家的接班人倪永孝私交甚篤。两人不仅共同出入高级私人俱乐部,甚至在几次大宗金融衍生品交易中都有著隱秘的资金重合。
陆晨翻动著档案,眼神在一组银行流水数据上停住了。
“威廉最近的私人帐户,每个月都有超过五百万美金的不明资金入帐,而且全是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转过来的。会德丰现在的现金流都要乾涸了,这个三代子弟,哪里来的这么多零花钱”
四哥冷笑一声,指著地图上的几个港口位置:“情报分析师推测,威廉利用他在会德丰管理层的权限,为倪永孝开闢了一条『白道航线』。这些钱,就是倪永孝给他的好处费。”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大半年前王宝的死讲起。自从陆晨亲自下令让酒厂杀了王宝后,除了阿华提前占据的几条街外,大部分宝字堆的地盘成了真空。和联胜和號码帮为了爭夺地盘直接开战,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一度闹得满城风雨,最厉害的时候有几千名古惑仔在大街上持械火併,警务处那边连催泪瓦斯都打光了。
最终,號码帮凭藉著大义、深厚的底蕴和人数优势,在这场资源重组中笑到了最后,顺利接手了王宝的大部分遗產。
然而,就在號码帮三巨头之一的倪坤准备在酒楼大摆筵席庆祝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头戴全盔的摩托车手,在眾目睽睽之下逆行冲向倪坤的座驾,掏出手枪连开三枪,发发入洞。倪坤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江湖传言纷繁复杂,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和联胜下的死手。嚇得和联胜当时的龙头吹鸡赶紧连夜发声明,表示绝无此事,为了以示清白,和联胜甚至主动悬赏五十万花红追杀那个杀手。一时间,此事是闹得满城风雨。
但那个神秘的杀手,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毫无音讯。
隨著倪坤一死,倪家底下的“四大金刚”——韩琛、黑鬼、文拯、国华,这些老狐狸个个心怀鬼胎,打算趁著倪家群龙无首之际脱离倪家,甚至瓜分倪家的毒品份额。
就在倪家摇摇欲坠、几乎要分崩离析的关键时刻,倪永孝回来了。
这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从未接触过黑道生意的沃顿高材生,展现出了令整座港岛胆寒的铁血手腕。
他没有动用一刀一枪,仅仅是在一顿简单的“家宴”上,凭藉著对四个大佬漏洞的精准掌控和言语间的极致压迫,软硬兼施,就在谈笑间折服了四大金刚。
“倪永孝回国后,知道警方盯著他,和联胜也在找茬,所以以前那种通过渔船走私、在西贡卸货的低级运毒路线他全弃了。他走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高端路线——货柜化运输。”
陆晨眼神微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威廉马登手里,握著会德丰的远洋轮船调度权。你是说,他们利用会德丰的巨型邮轮,在货柜的夹层里,把那些脏东西运到了国內,甚至运往了全球”
“没错。”四哥的神色变得肃然,“这种方式,海关根本查不过来。一个货柜几万吨,只要威廉在调度表上动动手脚,这些装满毒品的箱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会德丰的专用码头。这件事,约翰马登很可能並不知情,这是威廉在利用职务之便,在给自己赚移民加麻大的『安家费』。”
陆晨將档案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
“捕风者小队全员出动,我要铁证,我要威廉亲手签字的货运提单,我要他跟倪永孝分赃的录音。不仅要会德丰参与运毒的证据,更要威廉本人陷进去的铁证。”
陆晨站起身,看著窗外阴霾的天空,语气透著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既然约翰不肯乖乖交出股份,那我就帮他清理一下门户。”
……
三天后,夕阳斜照。
上亚厘毕道的总督府邸,今晚显得格外肃穆而优雅。
这是一场名义上为了“非洲飢饿儿童”筹款的慈善晚宴。在香江,这种宴会往往是最高级的权力交易所,觥筹交错之间,几千万甚至几亿的生意便在雪茄的烟雾中达成了共识。
陆晨作为如今香江最炙手可热的商界领袖,自然被安排在了主桌。
总督尤德爵士今晚的表现非常配合。在为几位名媛介绍了嘉禾国际的慈善贡献后,他极其自然地领著一名身材高大、神情中带著一抹化不开的焦虑的中年白人走了过来。
“陆先生,向您介绍,这位是会德丰洋行的主席,约翰马登爵士。”尤德介绍完后,对著陆晨眨了眨眼,那眼神中带著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久仰大名,陆先生,”约翰马登伸出手,笑容有些僵硬,“嘉禾国际在奢侈品、科技和媒体领域的成就,让咱们这些老派洋行感到汗顏吶。”
“马登爵士客气了。”陆晨与他碰了碰杯,语气平静而深邃,“会德丰在香江立足百年,它的航运与地產根基,才是真正让陆某仰慕的东西。实不相瞒,我一直希望嘉禾能与会德丰有更深层次的『血缘融合』。”
听到这话,约翰马登那对浓密的眉毛微微跳了跳。他当然知道陆晨是什么意思,外界传闻陆晨已经拿到了张玉良家族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的陆晨,是会德丰门口最凶狠的一头饿狼。
然后,陆晨提出了一个溢价的价格,希望能整体收购约翰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会德丰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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