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损俱损(2/2)
去他爷爷的。
是適才那一掌行灯砸得太轻,没把他的脑浆砸出来。
以后,千万別再落到我手里。
医官不敢再言,那人已立在廊下命道,“传命几国人马,平明起程,直奔郢都。”
廊下的人连忙领命去了,又將雪地踩出来杂沓的响。
原来,那几国人马也还都在,还没有走。
听见我的朋友关长风凑在公子萧鐸身边问,“公子,小昭姑娘既不曾私通万岁殿,那锁链.........”
是啊,我竖起耳朵来。
腰牌找到了正主,我又没有私通万岁殿,就该把锁链解开才是。
不解开锁链,我还怎么保命,怎么跑,还怎么擼起袖子去干大事
你瞧瞧,我这手腕都成什么模样了,是夜挣得血肉模糊,皮都破了好几层。
我闻言连忙做戏,硬著头皮,抬起手腕,比较自然地把锁链搞出来哗啦的声响,就在这內室之中呻吟了一声,“嘶...........啊...........”
我自认为自然又不突兀,可外头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疼,那人素来木石心肠,此时理都不理,只是斥了提议的人一句,“多嘴!”
罢罢罢,终究是我多余。
这青铜的锁链也不知到底要將我锁到什么时候。
採薇气息断绝,被拖了出去,尸身在木地板上拖出了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夜採薇两次进来。
第一次进来是从木纱门闪进来,第二次进来是被关长风拖进来。
是夜採薇也两次出去。
第一次出去是从木窗里跳出去,第二次出去是被许多人拖了出去。
若是被拖进来的时候,拖她的人还存了几分仁,还半拖半扶,留著她的气息留待审讯。
那么被拖走的时候,拖她的人就已经將她看成与路边的枯骨没什么分別了。
似拖一只死去的野狗。
一人拽著一条腿就拖了出去。
虽死有余辜,倒也令人唏嘘。
原本,这也是能做媵妾的人,只要不犯下天大的过失,侍奉好主母,这辈子也能富贵荣华,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谁叫她起了杀心歹念,因而是非死不可。
蒹葭掩面捂嘴不敢高声痛哭,采青与木桃亦是物伤其类,不敢多瞧一眼。
医官进了內室为我清洗包扎,有寺人进门清理擦洗血跡,公子萧鐸走的时候,没有去管宋鶯儿,因此宋鶯儿主僕两人也就还昏绝在外室。
也不是,外室的婢子好像只有蒹葭了,采青与木桃不知哪里去了,无声无息的,外室人多杂乱,没有听见。
医官走前叮嘱我一句,“姑娘身子弱,还要小心养著,万万不要动了气。”
守著这些糟心的人,闹心的事,可能不动气
我心中一样鬱郁,也一样没有搭理人。
外头清理的差不多了,宋鶯儿不久也就悠悠醒转了。
蒹葭低低哭道,“公主可算醒了............呜呜.............嚇死奴了...........呜呜............”
宋鶯儿缓缓打量了一眼周遭,无力地问了一句,“表哥呢”
蒹葭委屈地掉眼泪,“公子没管公主,早就走了。”
宋鶯儿便嘆,长长地嘆,“蒹葭啊,採薇做了这样的事,你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隔著木纱门,看见蒹葭擦著眼泪,“公主恕罪,奴……....奴不知道。”
宋鶯儿怔忪的,听起来没什么力气,“采青和木桃呢”
蒹葭抹著眼泪,“好像被带走了。”
宋鶯儿喟然一声,又恨又难过,“唉,你们是我的人,你们出了事,就是我出了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怎么不懂啊...........”
她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
蒹葭便劝宋鶯儿,“公主不要哭,是採薇自己犯了错,与公主没有关係,公主不难过,公子今夜生气,是因了採薇私通申公子与万岁殿,过几天,气消了,公子也就好了。公主总是要嫁大公子的,大公子怎会真的与公主置气。”
宋鶯儿嘆气摇头,“你们犯了错,表哥心里必认定是我默许的,我啊,哪里躲得过去啊...........”
蒹葭十分篤定,她劝慰著宋鶯儿,“不会的,婢子就是婢子,主人就是主人,公子是多明事理的人,他分得清,就不会怪罪公主。何况,一回郢都就大婚了,公主不是孤身一人,公主背后有咱们卫王,也有楚太后,楚太后一向疼公主,怎么会不管公主呢公主听奴一句劝,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