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盐仓秘藏,模具争夺战(2/2)
壮汉看着苏微婉手中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依旧硬撑着:“我乃严党之人,岂会怕你这等小伎俩!”沈砚冷笑一声,抬手拿起一旁的伪钞模具,沉声道:“你以为你守得住这些模具,就能保住严党吗?如今山西票号案已破,稷山麻花坊的坊主也已落网,主簿的身份早已暴露,你们今日就算杀了我们,也难逃一死。更何况,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定然有后手,李大人早已派人包围了盐池,你们的人插翅难飞!”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壮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被慌乱取代。他知道沈砚说的是实话,若是盐池真的被包围,他们今日定然插翅难飞。苏微婉见状,趁热打铁,银针又往前递了递,针尖几乎刺破他的皮肤:“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了,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不说,今日便让你在这里受尽折磨!”
壮汉挣扎了片刻,终究是贪生怕死,眼神一软,喘着粗气道:“我说……我说……主簿带着五十名死士,就在盐仓外的盐蒿丛里,他吩咐我们,若是听到动静,就拖住你们,他则带着一部分伪钞半成品,从盐池后门逃往黄河渡口,乘船前往浙江……”
沈砚心中一凛,没想到主簿竟如此狡猾,还留了后手。他立刻对李猛道:“李兄,你带十名捕快,立刻去盐池后门拦截主簿,务必不能让他跑了!”李猛点点头,立刻点了十名捕快,转身就往外冲。沈砚又看向壮汉,继续问道:“浙江的接应人是谁?私盐走私的具体路线是什么?”壮汉喘着气,道:“接应人是浙江盐道使,代号……代号‘雪菜’,私盐是从运城盐池运出,经黄河漕运到徐州,再走京杭大运河到浙江,具体的路线,都记在那本黑色封皮的账册里……”
沈砚顺着壮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木箱里找到了一本黑色封皮的账册,他拿起账册翻开,里面记录的内容比之前的账目更为详细,不仅有私盐走私的路线,还有浙江盐道使的联络方式,以及每月走私私盐的数量和获利金额。账册的最后一页,还画着一幅简易的浙江盐场分布图,标注着私盐的卸货地点,沈砚将账册收好,又问道:“除了这三套模具,还有没有其他的伪钞工具?”壮汉摇摇头:“没了,所有的模具都在这里了,伪钞半成品也只有这些,余下的都被主簿带走了。”
就在这时,盐仓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显然是李猛与主簿的人交上了手。沈砚眼神一沉,对余下的捕快道:“你们看好这些模具、账目和俘虏,我去帮李兄!”说罢,他转身往外冲,苏微婉紧随其后,两人刚冲出密室,就见盐仓内还剩下三名严党余孽,正想要趁机逃跑,苏微婉抬手射出三枚银针,精准命中三人的脚踝,三人踉跄倒地,被赶上来的捕快制服。
两人快步冲出盐仓,只见盐池后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李猛正带着捕快与主簿的五十名死士激战在一起。主簿穿着官服,手持长剑,躲在死士身后指挥,眼看死士一个个倒下,脸色愈发难看。沈砚见状,对苏微婉道:“你去支援捕快,我去拿下主簿!”苏微婉点头,身形一闪,冲入人群,手中银针不断射出,每一枚都能放倒一名死士。
沈砚则直奔主簿而去,主簿见沈砚冲来,眼神一慌,挥剑想要抵挡,却哪里是沈砚的对手。沈砚短剑一挥,轻易化解了主簿的攻势,而后反手一剑,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剑,主簿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沈砚纵身跃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而后上前按住他,反手将他捆了起来。
主簿被捆,死士们群龙无首,顿时乱了阵脚,没过多久,就被李猛与苏微婉等人全部制服,五十名死士,或被擒,或被伤,无一人逃脱。主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看着沈砚,颤声道:“沈砚,你……你为何非要与严党作对?严嵩大人权倾朝野,你今日灭了我们,他日严嵩大人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冷笑一声,蹲下身,看着他道:“严嵩祸乱朝纲,贪赃枉法,勾结倭寇,残害忠良,早已天怒人怨。你们这些严党余孽,助纣为虐,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就算没有我沈砚,也总有一天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今日你落网,是罪有应得!”说罢,他抬手示意捕快,将主簿押了下去。
此时天色已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盐池的晨光里,盐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苍茫的盐田。沈砚、苏微婉与李猛站在盐仓门口,看着被押走的严党余孽,看着被搬出来的伪钞模具与账目,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盐仓争夺战,终是他们胜了。
李猛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哈哈大笑道:“沈兄,苏姑娘,此番多亏了你们,不仅拿下了伪钞模具,还擒了主簿,截获了走私账目,这下严党在山西的根基,算是彻底被我们拔了!”苏微婉微微一笑,道:“多亏了老库吏的线索,也多亏了李大人带来的捕快奋勇作战,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沈砚看着手中的黑色封皮账册,指尖摩挲着账册上的“雪菜”二字,眼神凝重。他想起账目中记录的浙江盐道使代号“雪菜”,又想起之前密信里的线索,心中暗道,这“雪菜”定然是浙江官盐走私案的关键人物,而这代号,十有八九与浙江当地的美食有关。浙江多产雪菜,尤以绍兴雪菜最为出名,脆嫩鲜香,常用来做雪菜炒肉丝、雪菜黄鱼汤,想来这盐道使定是借着雪菜这一美食,作为自己的代号与联络暗号。
“李兄,你派人将这些模具、账目和俘虏全部押回汾州府,严加看管,同时将主簿的供词整理好,上报朝廷。”沈砚收起账册,对李猛吩咐道,“另外,派人守住黄河渡口,严防还有漏网的严党余孽逃往浙江。”李猛点点头:“沈兄放心,我这就安排!”
沈砚又看向苏微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方才在盐仓,多谢你出手相救。”苏微婉脸颊微红,摇摇头道:“我们之间,何须言谢。倒是你,方才为了护我,差点被那壮汉砍中,日后可不许如此莽撞了。”沈砚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一名捕快捧着一块绿豆糕走了过来,道:“沈大人,苏姑娘,这是方才从密室里找到的,想来是严党余孽留下的干粮。”
那绿豆糕是寻常的甜口绿豆糕,模具花纹简单,可沈砚看着那绿豆糕的花纹,却突然想起了石门上的纹路,心中一动:“方才若不是你这绿豆糕模具,我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开那石门,这绿豆糕,倒算是立了一功。”苏微婉看着那绿豆糕,也笑了:“倒是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绿豆糕,竟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两人相视一笑,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与凶险。盐仓的秘藏已被查获,伪钞模具已被夺回,严党余孽已被擒获,山西票号案的余波,终是在此刻有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可沈砚心中清楚,这并不是结束,账目中的“雪菜”,密信里的浙江盐道使,还有逃往浙江的严党余孽,都在等着他们去追查。浙江的官盐走私案,已然拉开了序幕,而他们的下一站,便是烟雨江南的浙江,那里不仅有如画的风光,更有暗藏的凶险,还有无数与美食相关的线索,等着他们去探寻。
李猛安排好捕快押送俘虏与罪证,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壶汾酒,笑道:“沈兄,苏姑娘,此战告捷,当浮一大白!可惜没有下酒菜,只能就着盐池的风,喝这一壶汾酒了!”沈砚接过汾酒,拧开酒塞,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与清晨的盐香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他给李猛和苏微婉各倒了一口,三人举杯,迎着盐池的晨光,一饮而尽。
酒入喉间,醇厚绵长,沈砚望着远方的黄河方向,心中默念:浙江,我们来了。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浙江杭州,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封从山西传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地看着信上的内容,信的末尾,赫然写着“雪菜亲启”四个大字,而男子的桌案上,正摆着一盘刚做好的雪菜炒肉丝,香气浓郁,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