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迷雾寻碑与侵蚀低语（2/2）
几秒钟后，烟尘和激荡的雾气稍稍散去。只见爆炸中心，那具喷液傀儡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没了动静。钻头傀儡断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倒在地上挣扎，暗红复眼的光芒急速闪烁后熄灭。只有那只利爪傀儡受伤较轻，只是被冲击波掀翻，此刻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
钥匙的光圈在爆炸后变得更加黯淡，范围仅能勉强笼罩两人。林枫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透支。钥匙与他的连接，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能量对抗和刚才的极限操作而变得有些不稳定。
“快走！趁现在！”林枫强打精神，拉起夜莺，绕过还在冒烟的爆炸残骸和那只挣扎的利爪傀儡，继续朝着钥匙指引的方向前进。
他们没有时间检查战果，也没有时间为消耗巨大的钥匙能量而担忧。爆炸的动静太大了，不仅可能惊动GEAR营地，更可能引来谷地深处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果然，在接下来的行进中，他们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流动变得异常活跃，远处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和零星的、充满敌意的嘶鸣。钥匙的指引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受到了爆炸能量残留和谷地磁场进一步紊乱的影响。林枫不得不更加集中精神，才能勉强辨认方向。
左肩的伤口，在经历爆炸冲击和钥匙能量剧烈波动后，那股冰寒侵蚀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它不再仅仅是麻木和刺痛，而是开始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仿佛有无数冰冷细针在皮下钻动、又像是某种低语直接在他骨髓中响起的诡异感觉！这低语混乱而充满诱惑，似乎在嘲笑他的挣扎，又似乎在呼唤他放弃抵抗，融入这片永恒的混沌与畸变之中。
“林枫！你的手！”夜莺突然惊骇地低呼。
林枫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按在左肩伤口附近的右手手背上，皮肤下的血管不知何时也呈现出那种诡异的暗蓝色，并且正沿着手臂缓慢向上蔓延！而左肩伤口处，那灰白色的区域边缘，竟然开始渗出极其微少的、暗红色的、仿佛锈蚀金属粉末般的物质！
混沌侵蚀…在加剧！钥匙的能量衰减，似乎削弱了对这种侵蚀的压制！而且，这侵蚀似乎与谷地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共鸣，正在被“激活”！
“必须…尽快赶到‘巨碑’…”林枫咬着牙，汗水混合着雨水和血水从额头滑落，眼神却更加锐利。钥匙如此执着地指向那里，父亲的信息也暗示那里可能藏有解决之道。这侵蚀是危机，也可能…是靠近真相的“钥匙”之一？
他们拼尽全力，在愈发诡异危险的雾区中跋涉。钥匙的光圈已经微弱到只能勉强驱散贴身半米内的雾气，视野极差。周围怪异的声音和窥视感越来越强。夜莺的状态也越来越差，几乎全靠林枫搀扶。
就在两人几乎要油尽灯枯，感觉钥匙的指引也即将被混乱环境彻底淹没时，前方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突然出现了变化。
雾气开始呈现出一种缓慢的、逆时针旋转的涡流状。空气中的腥甜铁锈味和臭氧味浓烈到了顶点，几乎令人窒息。那低沉的、混乱的嗡鸣声在这里变得震耳欲聋，仿佛直接作用于脑仁。
而在涡流状雾气的中心，一个无比巨大、无比黑暗的轮廓，如同连接天地的洪荒巨柱，缓缓显现。
那是一座碑。
通体呈现一种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纯粹的哑黑色，材质非石非金，表面布满了粗粝的、仿佛天然形成又似人工雕琢的、扭曲而巨大的沟壑与纹路。它巍然耸立在谷地的最中心，高度远超周围任何山石，顶端隐没在浓雾与低垂的铅云之中，仿佛真的支撑起了这片畸变的天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古老、威严、死寂、以及…无穷无尽疯狂与痛苦的浩瀚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从这座“巨碑”上散发出来，冲击着每一个靠近者的灵魂。
钥匙在林枫掌心跳动得如同要挣脱而出，滚烫无比，指向那巨碑的基座方向。而林枫左肩的侵蚀伤口，此刻传来的不再是细微的低语，而是一种近乎欢呼雀跃的、与巨碑散发的混乱嗡鸣同步的剧烈悸动！手背和手臂上的暗蓝色血管纹路瞬间变得清晰刺眼！
“就是…这里…”林枫停下脚步，仰望着这座仿佛亘古存在的黑暗巨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绝非自然造物，也非人类科技所能企及。它更像是一座…墓碑？纪念碑？或者是…某种囚笼与信标的结合体？
夜莺也被这骇人的景象所震慑，但她更警惕地观察着巨碑周围。在巨碑基座附近，雾气相对稀薄，能看清地面。那里散落着更多、更巨大的扭曲金属和生物残骸，仿佛曾有无数的“锈蚀傀儡”甚至更庞大的东西在此汇聚、争斗、最终瓦解。而在巨碑朝向他们的这一面，基座位置，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不规则的黑暗洞口？
“入口…在那里吗？”夜莺指着那个洞口。
钥匙的脉动，明确指向那个洞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迈出最后几步，靠近巨碑基座时——
“咻——砰！”
一道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划破浓雾，在巨碑前方的半空中炸开！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血红！
紧接着，一个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明显电子失真、但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的雾气中传来：
“前方人员请注意！这里是全球异常现象监测与响应局（GEAR）‘净化者’先遣队！你们已进入最高风险禁区！立即停止前进，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地！重复，立即停止前进！任何反抗或异常举动，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予以清除！”
数道比之前营地人员装备更精良、光束更凝聚的强光手电，穿透雾气，交叉锁定了林枫和夜莺的身影。隐约可见，至少十名以上全身覆盖着密封式白色防护服、头盔面罩泛着冷光、手持造型奇特能量武器的身影，呈扇形展开，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枪口一致对准了他们。
GEAR的“净化者”……竟然提前到了！而且，直接出现在了巨碑之下！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前有神秘诡异的黑暗巨碑，后有全副武装、目的不明的GEAR精锐。
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就在GEAR喊话的同时，他左肩的侵蚀伤口，与巨碑的共鸣达到了一个顶峰！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从伤口深处传来——不是对生存的渴望，而是对融入前方那片黑暗与混乱的……渴望！
钥匙在他掌心疯狂震动，发出灼热的高温，似乎在与这股“渴望”对抗，又似乎在催促他做出某个决定。
是顺从GEAR，还是……赌上一切，冲向那巨碑之下，未知的黑暗入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