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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惊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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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钱太医已经死了。难道……他还有同伙?

“他们说了什么?”沈清鸢继续追问,“如果提到我,眨一下;提到别人,眨两下;提到别的事,眨三下。”

青竹先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三下眼——既提到了她,也提到了别的事。

沈清鸢心跳骤然加快。她取来纸笔:“我写几个关键词,你看到对的就眨眼。”

她在纸上依次写下:三皇子、皇后、萧煜、地契、蛊毒、粮仓、兵器……

写到“兵器”时,青竹猛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兵器!果然和粮仓、兵器有关!

沈清鸢又写:转移、藏匿、交易……

青竹在“转移”二字上眨了眼。

“他们在转移兵器?”沈清鸢确认道。

青竹眨了眨眼。

“转移到哪里?”

青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沈清鸢换了个问法:“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青竹眨了一下眼——城内。

“具体方位呢?东、南、西、北?”

青竹眨了两下眼——南。

城南!又是城南!三皇子的别院在城南,粮仓在城南,如今兵器也要转移到城南……那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青竹,你立大功了。”沈清鸢激动地握紧她的手,“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小姐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桂花糕。”

青竹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当晚,萧煜再次来访。听完沈清鸢从青竹那里问出的信息,他面色凝重。

“城南……”他展开京城地图,“三皇子在城南有三处产业:一处是明面上的茶庄,一处是粮仓,还有一处……是空宅,据说闹鬼,没人敢靠近。”

“闹鬼?”沈清鸢挑眉,“恐怕是有人装神弄鬼,借此掩盖秘密吧。”

“极有可能。”萧煜指着地图上空宅的位置,“这里离粮仓不远,却更为隐蔽——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进出。若用来藏匿兵器,确实再合适不过。”

“我们得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萧煜摇头,“那里必定守卫森严。况且……三皇子刚送了请柬,三日后便要见你。这时候去查他的秘密据点,一旦被发现,你赴宴无异于送死。”

沈清鸢沉吟片刻:“那就换个方式查。萧煜,你手下有没有擅长跟踪和潜伏的人?”

“有。”

“派他们日夜监视那处空宅,记录所有进出的人和车辆——不必进去,在外盯着就行。另外,再查查那宅子的产权历史:原先是谁的产业,何时转到三皇子名下,中间经手过几人。”

萧煜眼中闪过赞许:“你是想从根源查起?”

“对。”沈清鸢点头,“三皇子再谨慎,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只要他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两人商议至深夜。临别时,萧煜忽然开口:“清鸢,三日后赴宴,我想跟你一起去。”

“三皇子只请了我……”

“我可以以你的护卫身份同行。”萧煜话未说完,似是被打断,余下的字迹缺失,暂按原文截断处理。真道:“你如今是‘神医’,又是女子,带个护卫合情合理。三皇子即便不满,也不便明说。”

沈清鸢心中一暖:“好。”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

赏雪宴当日,天空又飘起了雪。沈清鸢身着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外罩狐裘,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簪,装扮简洁大方。萧煜则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扮作护卫模样,骑马跟在马车旁。

三皇子府坐落于城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奢华非凡。今日府门大开,宾客络绎不绝。沈清鸢下车时,引来不少目光——如今的她,已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沈姑娘到——”门房高声通报。

萧景桓亲自迎了出来,今日他穿了一身银白色锦袍,外罩墨狐大氅,俊朗非凡。见到沈清鸢身边的萧煜,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沈姑娘肯赏光,本王荣幸之至。”他笑容温润,“这位是……”

“民女的护卫。”沈清鸢淡淡道,“近来京城不太平,带个人在身边,能安心些。”

萧景桓笑容不变:“应该的。两位请进。”

宴会设在府中的“听雪轩”。这是一座建在湖上的水榭,四面开窗,可赏雪景。此时轩内已坐了不少人,沈清鸢扫了一眼——有朝中官员,有世家子弟,还有几位面生的,看打扮像是商人。

她被安排在萧景桓右侧的席位,位置尊贵,却也意味着身处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萧煜站在她身后,手按剑柄,目光如鹰般锐利。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萧景桓谈笑风生,与宾客们吟诗作对,气氛融洽。但沈清鸢能感觉到,暗地里有无数目光在打量她,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敌意。

酒过三巡,萧景桓忽然举杯:“今日设宴,一为赏雪,二为……向沈姑娘赔罪。”

满座皆静。

萧景桓转向沈清鸢,神情诚恳:“前日本王府中医女莽撞,伤了姑娘的丫鬟。虽然医女已受惩处,但本王心中仍有愧疚。今日特备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他一挥手,下人捧上一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支千年人参,还有一盒晶莹剔透的东珠。

这份礼太重了。沈清鸢若收下,就等于接受了“赔罪”,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若不收,便是当众打三皇子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沈清鸢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殿下言重了。医女犯错,与殿下无关。这礼……民女受之有愧。”

她没有说收,也没有说不收,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萧景桓眼中闪过冷意,但笑容不变:“姑娘不必推辞。本王是真心实意想与姑娘交好。说来惭愧,本王自幼体弱,常受病痛困扰。若能有沈姑娘这样的神医在身边……”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他想招揽沈清鸢,做他的私人医师。

席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三皇子当众招揽,这是多大的面子!但谁都知道,沈清鸢是皇后的人……

“殿下抬爱。”沈清鸢平静道,“但民女是医者,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贵贱。无论是皇子还是百姓,生了病,民女都会治。所以……实在不敢专侍一人。”

这话说得漂亮,既拒绝了招揽,又保全了双方颜面。

萧景桓笑容微僵,但随即恢复:“沈姑娘仁心,本王佩服。那这样如何——姑娘不必专侍本王,只每月初一、十五,来府中为本王请一次平安脉。诊金嘛……随姑娘开口。”

这是步步紧逼。若沈清鸢再拒绝,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沈清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殿下既然这么说,民女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好,每月初一、十五,民女来为殿下请脉。”

萧景桓眼中闪过得意:“爽快!那诊金……”

“诊金就不必了。”沈清鸢道,“民女为殿下诊脉,就当是……报答殿下送药之情。”

她指了指那支人参:“这药,民女收下,给青竹补身。其他的,请殿下收回。”

一礼还一礼,谁也不欠谁。萧景桓深深看她一眼,终是点头:“好。”

这场交锋,表面平和,实则暗流汹涌。席间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对沈清鸢又高看了几分——敢跟三皇子这么较劲的女子,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宴会继续进行。沈清鸢借口透气,走到水榭外的回廊上。雪花纷飞,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景致清绝,她却无心欣赏。

萧煜跟了出来,低声道:“他这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我知道。”沈清鸢望着湖面,“但他越是这般步步紧逼,越说明他心虚。城南的兵器、粮仓...他急着拉拢我,无非是怕我继续查下去。”

“那我们...”

“按计划行事。”沈清鸢转身,“宴会结束后,你让人继续盯着。我要在皇后下次召见前,拿到确凿证据。”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湖对岸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响!

“有人落水了!”

水榭内顿时一阵骚动。萧景桓快步走出:“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惊慌跑来:“殿下!是、是刘侧妃...刘侧妃失足落水了!”

刘侧妃?沈清鸢记得,这是刘贵妃的侄女,刘婉柔的堂姐。刘贵妃倒台后,刘家女子中唯有她因已嫁入三皇子府,未受牵连。

萧景桓脸色一变:“快救人!”

几个侍卫当即跳入冰湖。但湖水冰冷刺骨,落水者很快沉了下去。等侍卫把人捞上来时,刘侧妃已经面色青紫,没了呼吸。

“太医!快传太医!”萧景桓急声吩咐。

府中医师匆匆赶来,诊脉后摇头:“殿下...侧妃娘娘...已经没气了。”

现场一片死寂。好好一场赏雪宴,竟闹出了人命!

萧景桓面色铁青,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停在沈清鸢身上:“沈姑娘...你是神医,可有办法救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沈清鸢走到刘侧妃身边,蹲下身检查。

脉搏已然停了,呼吸也断绝了。但触手时体温尚存,显然落水不久。

“还有救。”她沉声道,“把人都散开!准备热水、干布、炭盆!”

她开始实施心肺复苏——按压胸口,口对口呼吸。这套手法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成何体统!”一个老臣忍不住出声斥责。

“闭嘴!”萧景桓厉喝,“让她救!”

沈清鸢顾不上旁人议论,专注施救。一下、两下、三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侧妃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回天乏术时,刘侧妃忽然咳出一口水,终于恢复了微弱的呼吸!

“活了!活了!”众人惊呼。

沈清鸢继续施救,直到刘侧妃呼吸平稳,才停下动作。她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但眼中闪着亮光:“快,抬到暖阁,换上干衣,用炭盆取暖。再煮一碗姜汤灌下。”

刘侧妃被抬走。萧景桓看着沈清鸢,眼神复杂:“沈姑娘...又救了一命。”

“医者本分。”沈清鸢疲惫地说。

但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忽然尖叫:“血!侧妃娘娘身下...有血!”

沈清鸢心头一凛,快步走进暖阁。只见刘侧妃裙摆上,果然有血迹渗出。

她诊脉后脸色骤变:“侧妃娘娘...有身孕了。但落水导致...胎气大动。”

萧景桓冲进来:“孩子...能保住吗?”

沈清鸢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施针。几针下去,血流稍缓。她又开了一剂安胎药,让人立刻去煎。

忙完这一切,已是半个时辰后。刘侧妃情况稳定下来,胎儿暂时保住,但需静养。

萧景桓看着昏迷的侧妃,又看向沈清鸢,忽然深深一揖:“沈姑娘大恩,本王铭记在心。”

这一揖,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皇子向民女行礼,这是何等殊荣!

沈清鸢侧身避开:“殿下不必如此。民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她心中清楚,这件事让局面更复杂了。她救了刘侧妃,等于救了萧景桓的子嗣。这份恩情,既是护身符,也是...新的枷锁。

宴会不欢而散。沈清鸢离开时,萧景桓亲自送到府门。

“沈姑娘,”他低声道,“今日之恩,本王必报。从今往后,你我就是朋友了。”

朋友?沈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婉道:“殿下言重了。”

马车驶离三皇子府。车厢内,萧煜沉声道:“今日之事,太过巧合。”

“你也这么觉得?”沈清鸢揉着太阳穴,“刘侧妃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在我赴宴时落水。而且...她怀孕的事,三皇子似乎并不知情。”

“你的意思是...”

“若他知道侧妃怀孕,绝不会让她在冰天雪地出来赴宴。”沈清鸢分析,“但若他不知道...那侧妃为何隐瞒?还有,她落水真的是意外吗?”吗?”

萧煜眼神骤然一凛:“你怀疑……”

“我怀疑,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这个孩子,”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想借这个孩子,把我牢牢绑在三皇子的船上。”

无论哪种可能,都足以说明三皇子府内的暗斗已到了何等激烈的地步。而她,竟在浑然不觉间,成了他们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回到沈府时,夜色已深。沈清鸢本就疲惫不堪,却还没来得及歇息,赵护卫便匆匆来报:“小姐,监视空宅的人传回消息——今夜子时,有十几辆马车驶进空宅,卸下的东西用油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但看形状,分明是兵器箱。”

来了!沈清鸢瞬间精神一振:“继续盯着,把所有细节都记清楚。但切记,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是。”

萧煜沉声道:“看来他们急着转移兵器,恐怕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了。”

“那我们就给他们再加把火。”沈清鸢眼中掠过一抹冷冽的光,“明日,我去见皇后。”

这一夜,沈清鸢又没能安睡。梦中,她看到青竹被吊在光秃秃的树上,看到刘侧妃一步步沉入冰湖,看到无数兵器从马车上卸下……最后,是三皇子那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渐渐扭曲成狰狞可怖的面具。

惊醒时,天已蒙蒙亮。她走到窗边,推开窗。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块化不开的墨。

暴风雪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叫人胆寒。

而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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