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明菜的吻与事业新篇(1/2)
浅水湾庄园的琴房里,晨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倾泻开来,如同一条由碎金铺成的、静谧流淌的河流。
中森明菜端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滑过,流淌出的正是那首她反复练习的肖邦降E大调夜曲。
今日的琴声却与往日不同,那些曾经徘徊不去的、令她指尖迟疑的段落,竟都无比顺畅地衔接了过去,音符如水般自然倾泻,不见半分阻塞。
她的手指在最后一个和弦上轻轻按下,余音便在这间充满阳光的房间里袅袅盘旋,而后极缓、极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细细的,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安详的世界传来,衬得室内愈发宁静。
沈易斜倚着门框,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姿态闲适,仿佛已在那里静静听了许久。
晨光从他身后的窗子照进来,恰好为他挺拔的肩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光影中走出来的一般。
“弹得很好。”他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却清晰入耳。
明菜的心跳漏了一拍,旋即低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搁在琴键上的手指上。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划过几个相邻的琴键,带出一串清脆却不成调的音符,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悸动。
“是……是琴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易闻言,端着咖啡缓步走了进来。
琴凳本就不长,他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的肩膀便自然地挨在了一起。
距离如此之近,明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是醇厚的咖啡香,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雪茄的清冽烟草味,两种味道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是弹琴的人好。”他侧过头,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宛如耳语,仿佛这句话只单单说给她一人听。
明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没有答话,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将双手重新放回琴键上。
这一次,她没有弹奏完整的曲目,指尖流泻出的只是一些零散的、仿佛随思绪飘荡的旋律片段,轻柔而带着些许迷茫,像是内心那些无法言说的、隐秘情感的低声呢喃。
沈易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的侧脸和跳跃的指尖上。
窗外的日光悄然移动,从光亮的琴键,缓缓攀上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又逐渐爬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为她精致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暖金色光晕。
弹着弹着,那随性的旋律忽然中断。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缓缓转过头,这一次,她鼓足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一如她记忆深处初次在东京见到的模样,漆黑,深邃,像是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夜空。
然而又似乎有些不同——那时,他于她而言是高悬天际、遥不可及的星辰,是另一个世界传说中的人物。
而此刻,他就真真切切地坐在她身边,近在咫尺,近到她能从他深邃的眼瞳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沈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细弱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
“嗯。”他应道,简单的音节里带着包容的耐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狂跳着,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跃出。
昨夜客厅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壁炉跳跃的火光,他沉稳的语调,他摊开在她面前、纹路清晰的掌心。
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他说“你应该拥有幸福”,他说“我想给你更多的幸福”……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深深烙在她的心坎上。
她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那份胆怯与犹豫,至今仍在心底徘徊。
但此刻,在晨光与琴声交织的宁静里,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气。
她想要给他一个回应,不是最终的那个答案,而是她漫长心路历程上的第一个、小心翼翼的里程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然后,她飞快地、极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触感一瞬即逝,比樱花花瓣飘落水面还要轻柔,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份微温,便已分离。
快得像一个幻觉,却在她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沈易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瞬间红透、宛如熟透樱桃般的耳尖,滑过她泛着动人粉色的纤细脖颈,最终落在她低垂的、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的睫毛上。
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裙摆的布料,用力到指节都泛起了清晰的白色。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很凉,甚至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明菜。”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加轻柔。
她没有抬头,整个人仿佛蜷缩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又异常清晰:“我昨晚……想了一夜。”
沈易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静静地等待着。
“您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一句,翻来覆去地想。”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却又字字分明,“想您说我是个‘好女孩’,想您说‘我应该拥有幸福’,想您说……‘您等我’。”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已然通红,里面蓄满了晶莹的水光,却没有落下。
然而,她的嘴角却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我走得很慢……沈先生。这样笨拙又迟缓的我……您真的愿意等吗?”
她问出了盘旋心底最深的恐惧,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脆弱。
沈易的目光没有丝毫游移,他注视着她,给出了简短却斩钉截铁的回答:“愿意。”
这一个词,仿佛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强撑的防线。
“那……那您等等我。我会……努力试着走快一点的。”
“不着急。”沈易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我说过,慢没关系。”
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的肩膀并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于她而言,却像是最安稳的港湾。
窗外,阳光明媚得正好,金色的光束洒在那架静静伫立的钢琴上,在光洁的琴盖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晕。
“沈先生。”她把脸埋在他肩头的衣料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嗯。”
“您说的那些话……关于‘爱’可以有不同样子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我……我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心里……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她又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用更轻但更清晰的声音说,“但……我想试试看。”
沈易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试试看什么?”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探询和决心。
她认真地想了想,才一字一句地说:
“试试……去理解您。试着理解智琳小姐,理解祖仙小姐,理解伦敦的小姐们……试着去理解,为什么大家愿意……这样在一起。”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他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恳切,“也试着……去理解我自己。理解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又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易久久地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眼中那片虽然依旧湿润、却已破开迷雾、透出点点星光的澄澈天空。
然后,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包容的弧度。
“好。”他轻声应道,如同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听到这个字,明菜的嘴角也终于彻底地、放松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依旧很淡,像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圈涟漪,却无比真实,无比明亮,仿佛有光从她心底透了出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头靠回他的肩膀,这一次,更加安心,也更加贴近。
晨光无声流淌,琴房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交织的、平缓的呼吸声。
……
上午九点,易辉集团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宽敞的室内照得通明。
长条会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厚重的文件夹,纸张边缘微微上翘,显是已被人反复翻阅,内里密布着评估数据和法律条款。
空气里浮动着纸张与咖啡混合的微涩气味。
李超人派来的代表是长江实业执行董事霍建宁,他端坐于桌旁,神情审慎。
李兆基的代表恒基兆业总经理林高演坐在其侧,郑裕彤与郭得胜也各自派遣了核心干将到场。
沈易这边,只带了陈展博一人。
霍建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晰平稳:“沈先生,四块地皮的联合评估报告已经完成。
两块位于九龙,两块位于新界,总面积约五十万平方尺。
按当前市价初步估算,总值约两亿五千万港币。”
沈易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面前的评估报告缓缓翻开。
他的目光逐行扫过那些经过精密计算的土地价值、开发潜力分析以及市场风险预测。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沙沙作响,像细密的雨点。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抬起眼。“合作方式呢?”
林高演接口道,语气带着商讨的意味:
“我们四方出地,沈先生您这边负责主要的开发资金。
项目以联合开发形式进行,最终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
初步议定,沈先生您占四成,我们四家各占一成五。”
沈易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在场几人。“四成?”
霍建宁颔首,语气中带着传达的意味:
“这是李先生的提议。考虑到沈先生您是现金出资方,承担的资金风险最大,占四成是合理的比例。”
沈易沉吟了数秒,目光落回桌面,仿佛在权衡那无形的天平。
“这个比例,我可以接受。”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我有三个附加条件。”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易条理分明地陈述:“第一,项目的整体规划与建筑设计,必须由我指定的团队主导。
第二,建成后的市场营销与销售策略,由我方全权制定。第三——”
他略作停顿,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
“如果未来中英谈判进程导致香江楼市价格出现非理性暴跌,由此产生的额外损失,由我们五方共同承担,风险共担,写入合约。”
霍建宁与林高演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霍建宁随即开口,语气转为郑重:
“关于第三条,李先生已有预判。他让我转告沈先生:生意场上,本应风险共担。这条,我们接受。”
“好。”沈易点了点头,不再赘言,“具体合同细节,交给双方的律师团队去打磨。”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一些技术性条款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会议在一种高效而务实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其他代表陆续收拾文件起身告辞,脚步声与低语声渐次远去。
最终,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易与陈展博。
沈易踱步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艘远洋货轮正缓慢地划过水面,拖曳出长长的、渐淡的白色航迹。
“展博。”沈易的声音从窗前传来。
陈展博立刻上前几步。“沈生,请吩咐。”
沈易转过身,逆光的身影轮廓分明。“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您说。”
“最近市场风声,英资那边——怡和、太古、会德丰这几家,都在陆续减持手中的香江物业资产。”
沈易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冷静,“你安排人手,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
他们抛售什么,我们就在市场不引人注意地接什么。
动作要缓,节奏要稳,不要激起任何不必要的波澜。”
陈展博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流露出职业性的谨慎:
“沈生,现在市场情绪普遍看淡,楼价还在阴跌。这个时机大规模吸纳物业,万一后续……”
沈易抬起手,用一个简单的手势止住了他的话头。
“香江的根基不会垮。”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繁忙的海港,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眼前迷雾的笃定。
“等谈判的尘埃落定,市场的信心会回来,土地的价值也会回归。
现在,正是别人恐惧时我们该贪婪的时候。
此时不悄然布局,将来便再无这样的窗口。”
陈展博看着沈易沉静而坚定的侧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压回心底,只余下绝对的执行意志。
“明白,沈生。我会处理好,确保不露痕迹。”
沈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窗外的海鸥掠过天际,留下一声清啼。新一天的商业棋局,已然落子。
……
下午两点,易辉影业片场。
灯光和反光板交织,将影棚映照得如同白昼。
波姬·小丝穿着一件款式复古的碎花长裙,柔滑的布料勾勒出少女的身形曲线,她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对着镜头毫不费力地绽放开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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