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极寒裂响（1/2）

雪夜奇袭失败后的第二天，暴风雪依旧肆虐，只是风力似乎减弱了些许，但天空依然是铅灰色，灰白色的晶尘混合着雪花，无声地覆盖着一切。荒石镇守军在短暂的胜利后，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敌人损失了一支适应部队，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临近正午，联军大营方向传来了与风雪呼啸截然不同的、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金属摩擦与冰层碎裂声。

了望塔上的哨兵竭力望去，透过翻卷的雪幕，隐约看到数个庞大的身影正从敌军阵地中缓缓走出。

是战争兽。而且与之前不同。

这些重新投入战场的改造战争兽，体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不透明冰甲。冰甲并非均匀覆盖，而是呈现出某种粗糙、狰狞的形态，与它们本身的骨甲和金属构件冻结在一起，棱角处反射着灰暗的天光。这使得它们本就庞大的身躯显得更加臃肿，却也带来了显而易见的防御提升。

阿尔德里克·斯通在墙头观察着，眉头紧锁。冰甲的存在让远程攻击的威胁大大降低，而让士兵近身去攻击这些覆冰的庞然大物，无异于送死。

“火箭队，目标最前方战争兽，齐射一轮。弩炮，换装普通爆裂弹，试射。”他沉声下令。

命令迅速执行。数十支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箭从墙头飞出，扎向领头战争兽的胸膛和肩部。几乎同时，几发弩炮射出的爆裂弹也呼啸而至。

火箭的火焰在触及厚重冰甲的瞬间，如同撞上湿透的柴堆，嗤嗤作响，迅速黯淡、熄灭，只在冰面上留下几处焦黑的痕迹和迅速被新雪覆盖的水渍。爆裂弹的冲击力让冰甲表面炸开一些碎屑和裂纹，但裂纹很浅，远未伤及内部本体，爆炸的火焰同样被极寒环境迅速压制。

效果微乎其微。冰甲对火焰和常规爆炸的抵抗能力，在这种严寒加持下异常出色。

阿尔德里克面色凝重。布兰恩之前的担忧被验证了。在这种极端冰雪和弥漫的“冰寂能量”环境下，依赖热力的攻击手段效能大打折扣。让士兵近身去攻击这些覆冰的庞然大物更是不可想象。“熔炉之证·百相”的烈火模式或许还有一试的价值，但“熔炉之证·百相”刚经历高烈度战斗和维护，需要时间准备，且在这种环境下能发挥几成威力仍是未知数。

四头覆冰战争兽，如同四座移动的冰山，在风雪中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逼近。它们身后，跟随着数量明显减少、但披挂着更厚重御寒衣物、沉默而压抑的联军步兵方阵。显然，在经历了严寒造成的惨重非战斗减员和夜袭失败后，联军改变了策略，试图依靠这种强化防御的战争兽作为破城锥，进行一波决定性的重点突破。

就在墙头守军因远程攻击无效而气氛愈发紧张时，布兰恩·火砧那矮壮的身影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快步跑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学徒，推着一辆覆盖着油布的小车。

“让开！都让开！”布兰恩的声音在风声中依旧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属于工匠看到难题即将被攻克时的兴奋。“火箭没用？那就换个法子！尝尝这个，你们这些裹着冰壳的丑陋玩意！”

他指挥学徒们迅速将小车推到一段正对战争兽前进方向的城墙后。掀开油布，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几十个陶罐。陶罐外表粗糙，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罐口用浸蜡的软木塞封死，还缠绕着防止意外碰撞的草绳。

“这是……？”负责这段防线的军官疑惑道。

“试验品，我叫它‘寒冰炸弹’。”布兰恩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精光，“上次埋伏，火油在暴风雪里烧不起来，我就想，既然热的不行，那就用更冷的！罐子里是塞莱斯特和瑟兰长老帮忙调配的炼金药剂，混合了北地部落提供的几种极寒苔藓精华和一些特殊吸热材料。原理很简单，砸在那些冰甲上，罐子碎了，药剂接触空气和冰面，会疯狂吸收周围的热量——哪怕是这鬼天气里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他拿起一个陶罐掂了掂。“效果是让局部温度在瞬间降到极低，远远低于现在。冰甲受不了这种急速的温差变化，会从内部产生应力，龟裂，甚至崩开。运气好的话，连里面那些怪物的皮肉都能冻伤冻僵，让它们动作变慢。”

这个思路堪称奇诡。不是用火焰去融化冰甲，而是用更极致的寒冷去对付它。周围的士兵们听得有些发愣，但出于对布兰恩技术的信任，立刻有人上前准备投掷器具——主要是大型投石索和经过改造、可以抛射重物的弩炮。

“目标，最前面那头！预备——放！”

随着命令，数个“寒冰炸弹”被奋力掷出或弹射出去，划过纷飞的雪花，砸向领头的那头覆冰战争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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