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释然(1/2)
武均正不知道『无奇』这个小名,是帝王补偿的真心又或是帝王无声的嘲讽。
周中祖一生履歷,配上『无奇』二字,可封天下第一大笑话。
前世武均正被寄予厚望,贴身教导,听父皇骂太子。
——孽障就是命硬。
——狗东西野的很,不加棍棒无法驯服。
初始,父皇喋喋不休,神采飞扬,教他用什么手段才能对付太子这种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棒子得狠,让他疼让他怕,甜枣得甜,让他知道仰人鼻息才能好活。
父皇还说,这种人最重感情,必要的时候可以以情伤之。
他不会因棍棒而流泪,却会畏於软刀子的疼痛。
后来,父皇语气沉沉,当初的自信只剩下疲惫,他说——太子这种人,你掌控不住,若遇到了,快杀之。
再后来,父皇对他只剩沉默,或许是发现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比不上一个被他打压的棋子,失望、难言。
武均正一开始没有將武君稷当做对手,他瞧不起他,不放在眼里。
他对武君稷的忌惮,在十五年夺嫡中逐渐深重,最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杀无法安眠的地步。
他恐惧於父皇的失望,他害怕父皇有一日变了主意,真的认可武君稷成为大周的下一任皇帝。
他以巫咒害父皇,父皇知晓,却以巫咒害太子,武均正得悟,父皇绝太子之心,比他更甚。
上辈子相杀的两人,这辈子竟相处融洽。
太诡异了。
从遇到武君稷,武均正才承认自己资质中庸,守成还好,开创无能。
还好他听劝,而且记性好,他记得父皇教他的对付太子的办法。
杀之。
可他怎么杀拿什么杀
他杀不了武君稷,若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中伤武君稷,只有父皇。
这对父子,是天生的对手
怎么让两人相杀呢
武均正想了好多年,终於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为太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插在他心头,令他食不下咽,疑心病起的大礼。
有下人通传,说子车横书求见。
子车横书现在是他的幕僚,若无要事,对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访。
武均正转步去了书房。
子车横书见到二皇子,激动道
“殿下,阮源回长安了!”
武均正心一跳:“当真!”
子车横书重重点头,他压著激动
“殿下!臣探过父亲的口风,陛下偷偷派阮源寻找遏制人皇的九龙图!”
“阮源十年未回长安,这次回来,定是找到了!”
子车横书作为丞相的二公子,他的消息自然可信。
阮源作为稷下学宫的院长,忽然消失是事实,他的女儿阮知之被父皇善待,安排入鸣鹿书院学习,两者间定有关窍。
朝中老狐狸颇多,不少人猜测阮源消失是去寻找九龙图。
他竟在这个节骨眼回了长安。
武均正思索片刻吩咐道:“等,等著看今晚阮源会不会出席晚宴。”
“如果他到席,找机会进諫父皇,册封阮知之为太子侧妃。”
子车横书跟上了他的思路:“陛下为了替太子造势,邀了位在中央官员的家眷,男子及待字闺中的女子,皆要出席。”
“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想借宴席给太子选妃”
武均正:“不无可能,除了联姻,还有什么能让太子快速融入朝堂的做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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