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宗门惊变,混沌雷种(1/2)
晨曦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红色的光洒在青云七峰之上,却驱不散笼罩宗门的肃杀寒意。
“铛——!!!”
“铛——!!!”
“铛——!!!”
三声沉重悠长的钟鸣,自青云主峰“镇岳钟楼”响起,声浪滚滚,涤荡群山。
这不是晨课之钟,亦非庆典之音,而是唯有宗门面临重大变故、需行雷霆之举时才会敲响的——“肃清钟”!
钟声未落,一道道青色的剑光已如流星般自主峰、丹鼎峰、天都峰等处冲天而起,汇成一股凛冽的洪流,目标明确地直扑第七峰——惊雷峰!
为首者,正是青云宗当代掌门,青玄真人!
他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黑镶金边的掌门法袍,头戴高冠,面容沉凝如铁。身旁是执法堂首座,金丹后期的“铁面判官”厉刑真人,身后跟着三十六名气息森严、最低也是筑基后期的执法堂精锐。
剑光呼啸,惊雷峰护山大阵应激而发,层层雷光闪烁。青云真人看也不看,袖袍一挥,一枚古朴的青色令牌悬浮空中——正是代表掌门最高权柄的“青云令”!令牌青光暴涨,惊雷峰的护山雷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奉掌门令,封山,拿人!”
厉刑真人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在真元催动下响彻惊雷峰上下。执法堂弟子如虎入羊群,迅捷而有序地扑向各处洞府、殿宇、丹房。惊呼声、怒喝声、法器碰撞声零星响起,但很快被更强大的灵力波动镇压下去。
“青玄!你欺人太甚!”一声暴怒的咆哮自峰顶“惊雷殿”中炸响,一道裹挟着狂暴紫色雷霆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惊雷峰峰主,雷啸真人!他双目赤红,须发戟张,周身雷蛇乱舞,气息已攀升至金丹中期巅峰,隐隐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徒惊雷子是否叛变,尚无确凿证据!你竟敢直接带人闯我山门,擒我弟子!真当我雷啸是泥捏的不成!”雷啸真人怒视青玄真人,手中一柄紫电缠绕的雷锤已然在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的架势。
青玄真人凌空虚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雷啸,若非证据确凿,本座岂会行此决绝之事?惊雷子与血煞会勾结,残害同门,意图颠覆秘境,桩桩件件,留影石为证,多位弟子亲眼目睹,铁证如山!你身为其师,教养不严,识人不明,更兼多年来对座下弟子约束松弛,纵容其结交不明,今日之果,你难辞其咎!”
“放屁!”雷啸真人嘶吼,“定是有人陷害!是你们,是你们嫉妒我惊雷峰这些年势头正盛,要借机铲除异己!青玄,别人怕你掌门权威,我雷啸不怕!今日你想动我惊雷峰,先问过我手中‘轰雷锤’!”
话音未落,他全身雷光暴涨,竟隐隐有引动天象之势,显然要拼死一搏。
然而,他快,有人更快。
就在雷啸真人气势攀升到顶点的刹那,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冥顽不灵。”
一只修长白皙、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雷啸真人的后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如同熟透的瓜果落地。
雷啸真人周身狂暴的雷霆瞬间凝固、消散。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载、赖以纵横的金丹,就在那只手掌轻轻一按之下,如同被无形磨盘碾过,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灵气,逸散而出。连同碎裂的,还有他与金丹紧密相连的经脉、窍穴,毕生修为,顷刻间付诸东流。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软软向下坠去。出手之人——一直静立在青玄真人身侧,仿佛只是个背景的青木真人——随手一招,便将瘫软的雷啸摄到面前,封禁了其残存的气血,交给执法弟子。
“废去修为,押赴墨刚矿脉,永世囚禁,不得踏出半步。”青玄真人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下方,惊雷峰上残余的抵抗瞬间瓦解。亲眼目睹峰主被宗门第一高手以如此碾压般的姿态废掉,所有惊雷峰弟子,无论是忠于雷啸的,还是心中本就有鬼的,此刻都面如土色,瘫软在地。执法堂弟子迅速上前,将其中数十名与惊雷子过往甚密、或近期行踪有疑、或修为突然异常增长的弟子一一擒拿,贴上禁灵符,押解下山。
肃杀的气氛弥漫整个青云宗。其余诸峰的弟子被勒令不得擅离,只能远远看着惊雷峰方向剑光起落,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呵斥,人人心中凛然。有对叛徒的切齿痛恨,也有对宗门雷霆手段的敬畏,更多的,则是对未来局势的深深迷茫。惊雷峰,七峰之一,竟落得如此下场,那血煞会的阴影,究竟笼罩了多远?宗门之内,又是否还有第二个“惊雷子”?
“凭什么?!”天都峰,炼器堂外的走廊拐角,一名身着核心弟子服饰、面容略显阴鸷的青年压低声音,对身旁几人抱怨,“他陆清弦是立了功不假,可如今就是个活死人!道基都毁了,宗门还把最好的‘养心殿’给他住,玉磬师伯亲自看护,海量的‘千年玉髓’、‘九窍还魂丹’像不要钱似的往里送!我们这些好好活着、为宗门拼杀的弟子呢?今年的‘凝元丹’配额被砍了三成,说是要优先供给那边!这公平吗?”
“赵师兄,慎言!”旁边一人连忙拉扯他衣袖,紧张地四下张望。
“慎言什么?我说错了吗?”赵姓弟子,正是天都峰一位金丹长老的嫡孙赵元,修为在筑基中期,平素心高气傲。他曾与陆清弦在数年前的宗门小比中有过切磋,败于陆清弦那诡奇难防的“星雷闪”下,一直耿耿于怀。“他陆清弦是英雄,我们都敬佩。可敬佩归敬佩,总不能因为他一个废人,耽误我们所有人的道途吧?宗门资源是有限的!”
“赵元!”
一声冰冷如铁的低喝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端,他胸口缠着绷带,面色因失血和伤势而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便凛冽一分。
“凌、凌师兄……”赵元脸色一变,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凌霄不仅是掌门亲传,更是此次秘境中生还的功臣之一,实力、地位都远在他之上。
“你刚才,说什么?”凌霄在赵元面前站定,目光如实质般刺在他脸上,“废人?耽误道途?赵元,你的道途,就是靠诋毁为你、为我、为所有同门拼出一条生路的师弟来走的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元额角见汗。
“你不是那个意思?”凌霄冷笑,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没有陆师弟在秘境中舍身断后,没有他看破惊雷子阴谋,没有他拼死与魔魂周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抱怨你的‘凝元丹’少了三成?你早就和那些没能回来的师兄弟一样,化为秘境里的一捧飞灰,或者沦为血煞会魔功下的养料了!”
“宗门资源倾斜,是因为陆师弟值得!他的功绩,他的牺牲,岂是几瓶丹药、几块灵石能衡量的?你若不服,好,下次魔灾再临,你也去学陆师弟,为同门断后,去直面金丹魔修,去硬撼上古魔魂!你若能做到,我凌霄第一个为你请功,把我的那份资源全让给你!你敢吗?”
赵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凌霄那毫不留情的目光逼视下,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的弟子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凌霄对视。
“滚回去好生修炼,再让我听见半句对陆师弟不敬之言,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凌霄最后冷冷丢下一句,不再看他,转身朝养心殿方向走去。他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步伐依旧坚定。经此一事,凌霄在宗门内“冷面护短、重情重义”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威望无形中又增长了几分。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天剑门,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冷锋!你还要查到哪里去?!”绝剑真人的咆哮声在“刑剑堂”内回荡,他须发戟张,瞪着堂下神色平静的冷锋,“铁剑师弟座下的刘执事,不过是与那血煞会妖人有过一次意外的交易,早已向宗门报备过,你也查了,也审了,还想怎样?莫不是要将我绝剑一系赶尽杀绝,你才甘心?!”
冷锋拱手,不卑不亢:“绝剑师伯息怒。刘执事交代的交易,与弟子掌握的证据在时间、地点、交易物品上皆有出入。且其洞府中搜出的那枚‘血魂玉’,蕴含精纯血煞,绝非凡品交易可得。弟子只是依盟约与门规,彻查到底,绝无排除异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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